他隔着壁问她:“长缨儿,你从前认得我父亲么?”
长缨没回答,反倒道:“我来之前,你跟你父亲说些什么呢?”
杨肃便把霍明翟所说的傅容如何到达傅家的身世跟她说了。
长缨自宫女端来的托盘里挑了对耳铛在手里捻着,傅容的影子又在眼前一闪而过。
梁凤过来给长缨把了脉,确定无恙,开了个安神的方子给她。
杨肃舍不得走,看着紫缃给长缨挽发梳髻,直到秦陆来催请说宋逞带着礼部官员与司礼监的人过来了才起身。
如果不是傅容这事一打岔,再过几日便是他们的婚期。
如今按时成婚也太仓促了,而他入了东宫之后很快便要上位登基,太子期间迎娶她也是做不到,这么一来便得等到他登基之后了。
但是今日长缨莫名地大方,不但肯主动亲近他,还肯用他的器具洗漱,挑他给她备好的首饰,这不见外的样子,令他已很高兴。
长缨收拾好之后则去了拜访霍明翟。
霍明翟住着西配殿一座院落,春光明媚的早上,他立在巨大玉兰树下拈须。
看到长缨来,他收手迈出树荫,远远地冲她深施了一礼。施完之后直身,又再躬身行了一礼。
长缨微微一笑:“霍先生何必如此?”
霍明翟也微笑:“这第一礼,是谢过将军当年救命之礼,第二礼,才是在下拜见将军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