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溶十指交叉搭在腹上,勾唇道:“也不是我想为难孙将军,这是二位将军在为难我呀,我霍溶只按规矩办事,没有提前与我交涉好的,对不住,这调令我没法收。”
气氛僵住了。
都在一个院里,霍溶这边又门户大开,说话声总有那么几句传出来。
长缨在廊下徘徊了两转,隐约间也听到了“调令”之类的字眼,见小士兵路过,便唤过来使了个眼色。
孙鉴自知理亏,可这是上头走了关系的,他也不便说什么。
只好道:“这是正常的公务调动,黄将军虽然年轻,但大家都是年轻一辈走过来的嘛。
“霍将军就多操操劳,给朝廷给皇上多栽培栽培几个人才出来,将来也是霍将军的功劳。”
他是军中镇抚,少不了要说几句场面话。完了他又上前压低了些声音:“调令已经下了,总也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霍将军就看老夫的薄面,给黄将军分派个差事?上司下职,你派你的差事,人家干人家的活儿,不就玩了吗?”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很够意思了。
但霍溶摆明了软硬不吃。
他指尖敲着桌面,神色冷漠,一言不发。
他是奉旨自东宁卫调过来的,孙鉴被这么架着,也拿他无可奈何。
黄慧祺额角已经有些汗意了。
她哪里会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强硬?她就有那么讨厌么?就连正常的职务调动他都容不下她?
她心里负气,却又舍不得就这么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