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韫身为理刑官,与随行官吏有自己的一条船,方便往来巡视以及处理公务,同时也解决了巡视时的住宿。
谭绍在介绍霍溶的时候着重强调了他是奉前军营之命自东宁卫调过来的,东宁卫为广威侯府傅家所执掌,钱韫虽是在东宫与顾家把持的漕运上当差,也不能不怵上这背景几分。
闻言自然是要给这个面子:“钱某的船就靠在东边半里处,随时恭候将军和大人们光临。”
徐澜入宴的时候长缨也在隔壁差房里吃饭,王照就坐在她隔壁那一桌上。
这是个三十来岁的细瘦男人,行动举止仍像个读书人,但一双眼睛却十分灵活,谈吐间多显世故,符合黄绩周梁打听后对他的描述。
与他同桌的都是提举司的小吏,众人对王照态度正常,也看不出来什么。
这两日长缨都已经着人查过提举司的几个长官,没有什么证据表明王照跟他们有过甚私交。
看来,背后此人就只能是河道上的了。河道上的人她却是不熟。
夹了块萝卜吃着,又瞅了眼那边,她忽然压声说:“呆会儿想办法,跟同桌那两个典史套个近乎。”
那两名典史跟王照很熟的样子,既然不便正面逼问,那就侧面打听着。
霍溶吃完饭出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叫来佟琪:“去打听钱韫喜欢些什么?天黑之前能办的都办到手。然后再去跟他的师爷套到他接下来的行事历,顺利的话明儿去他船上看看。”
佟琪哎了一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