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那年去通州,是凌渊接你回去的,这么说来,你是跟凌家人一道出的门?”
长缨定坐了一会儿,说道:“不是。与几名世家子弟。我们六个人,以及各自的扈从。”
看来寻她谈公事只是借口,想继续昨夜的话题才是真。
不过虽然昨夜的事情让她恼火,这件事她却觉得没有必要回避。
倘若能打消他的猜想,让他死了心,于她来说也等于清除了隐患。
“那凌渊为什么还会去接你?”
“因为我途中遇了点变故。”由于昨夜回顾过,长缨说出来已经流畅自如,“那一天我傍晚回城,走出没多远即遇上了打斗,我不愿惹事,又因为是晚上,因此让车夫掉头,但突然有人撞在我马车上,马受惊带着我坠下了山崖。
“后来是附近的佃户救了我,我在那里住了半个多月,我姑母得知消息,才让凌渊来接的我。”
霍溶握着的勺子停在碗沿:“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长缨扶额想了想,道:“冬月下旬,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
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她不可能记得清楚。
霍溶盯着勺子看了许久,最后放下来。
“你的意思是说,你自马车里摔下来就昏迷了,然后被佃户所救,直到凌渊到来?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你病了半个月的?”
“我昏醒数次,是有印象的,虽然没有深刻到能记得住醒来后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总归不至于连躺着还是站着,清醒着还是浑沌的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