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简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道,长缨想了想,懒得理他,拔腿便朝匪徒们潜去的方向追去。
杜渐追着她到了府外街头,街头哪里还有人影,就连方才跟出来的周梁黄绩都不见人了。
长缨站定在街边槐树下,转身望着灯火通明的知州府。
府内刀剑声已然止歇,但吆喝声却起来了,闻讯赶来的衙役及捕快正一窝蜂地往里冲。
她略想,忽然掉转了方向,拔腿往南面奔去!
杜渐目光微凛,也在后面亦步亦趋,目光不时在她背影上留连。
她并不说话,也不管他跟着来做什么,只管走走停停,全副心思都在侧耳倾听的样子。
杜渐对这个女人的好奇心逐渐加重,跟着过了三条街,很快到了门口立着“七子巷”石碑的巷口,只见她稍作停顿即转了进去,并且直接停在了门口种着几棵歪脖子树的宅院前。
“这是他们的落脚点。”她透过篱笆望着漆黑的院里,蓦然说道。
杜渐放下盘着的双手来,望了她侧脸片刻,也道:“你知道?”
“毕竟我已经盯了他们有小半个月。”长缨说着,伸手推开了院门,走进去。
杜渐原以为她还要卖卖关子,提防他一二,听闻,略加思索,便也跟了进去。
火折子打亮,这里是平开三间的一座小院儿,屋里放着几架货担,挑开货担上的瓷罐什么的,底下则只有一堆瓦砬。然而整个院子都没有人,很明显匪徒们并没有回来。
“这么说来你来长兴是为着今夜这伙人?你早就知道他们想要干些什么?”杜渐望着她那双灵活地翻动着瓷罐的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