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开口了,“多久没有睡过好觉?”
因有点倦怠,卢萦的声音软而低,透着种慵懒中的媚,“一个月了……我想让他们早日独挡一面,我自己好空出闲暇来,这一个月都忙到子夜。”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来瞟了贵人一眼,“你呢,你忙不忙?”
贵人笑了笑,竟然真的回答了她,“我忙过了。”
这话一出,卢萦盯着他瞅了好一阵。瞅着瞅着,卢萦眼角朝外一瞟,转向他说道:“我等的人来了,主公,阿文先行告退了。”说罢,她掀开车帘便跳了下去。
望着这一转眼间,又恢复了精神的卢萦,看到她眼底淡淡的黑影,贵人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卢萦去远了,他才唤道:“执六。”
“主公。”应了一声后,执六见到贵人沉默,不由细细观察起他的神情来。
不一会,执六低声道:“主公,卢氏向来不同于常人。或许应该把她看成丈夫。”半年后再次相遇,卢萦对着主公一派轻松闲适,没有半分怨怼,也不曾小心翼翼。执六不知道主公是怎么想的,就他自己,已是真心觉得应该把她看高一些。
贵人瞟了他一眼,转头盯向那一派优雅闲适,宛如一只行走在丛林中的花猫的卢萦。他看着她上了她自己的牛车,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后,那驭夫赶着牛车驶向码头的另一个方向。
慢慢的,他捏紧了手中的酒盅。
卢萦的牛车驶入了另一个方向。
今天晚上她来到这里,便是出名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