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阿缇又有点想笑了,她眯着月牙眼说道:“呃,这陈嫣老是做出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没有想到还是个荡妇呢。这下好了,事情闹大了,也不知那陈氏会怎么处置她?”
萧燕低声道:“还能怎样处置?事情闹得这么大,整个陈氏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这种是非之事,女人最是喜欢。听着四周隐隐传来的低语声,看着眼前表情各异,说不出是同情还是怜悯,或者幸灾乐祸的姑子们,卢萦唇角弯了弯,低头抿了一口盅中的酒水。
这时,阿缇看向卢萦,嘻嘻笑道:“阿萦,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哎,这么好看的戏,你都给错过了,真可惜。”
听到她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卢萦唇角扯了扯,算是一笑。
一直到东方日出,队伍中还一片混乱。
出了这么大的事,谁也没有心情入睡,也没有人开口说要急着赶路。
与这边嗡嗡声一片相比,陈氏帐蓬那边,却是安静得出奇。
一个营帐中,衣裳胡乱包在身上的陈嫣跌坐在地上,泪水不停地流着。
她那长长的指甲,紧紧地扣着旁边塌上的虎皮,直令得那虎皮上,现出一道道白色的纹路。
流着泪的陈嫣,没有如往常那样楚楚可怜,而是脸颊肌rou不停地跳动中,姣好的五官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