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萦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射出一圈阴影,美丽的面容显出一种无形的脆弱来。
是了”这个还没有及笄的小姑子,一个人挑起家庭的重担,外表表现得最坚强,她也是脆弱的。
这才正常嘛。
贵人低低一笑,说道:“卢异。”
卢萦没有回应,而是抬眸看向他。红袍墨发底,她的乌眸特别黑亮,肌肤也特别白皙。她在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贵人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慢腾腾地说道:“听说,你对我很不满?
刚才还发了火来着?这样吧,你当着我的面,把话再说说?”
再说说?让他好当面算帐么?
卢萦抿了抿唇。
她抬着乌黑的眸光看着贵人,也许是看得太专注,也许是今天的卢萦还真的脆弱了。看着看着,卢萦那眸子里荡漾起一层水光。
这个红袍似火”气质既冷利的,又张扬而自信的“美少年”突然之间,竟在这贵人面前流露出难得的脆弱了?
四下好多双目光都朝这边看来。那把卢萦载来的青年也瞪大了眼,他这还是第一次知道,无法无天如卢氏娘子,原来也有这么个,呃,让人心软的时候。
贵人慢腾腾地放下酒盅,伸手抚着额头,他还没有怎么着她呢。
虽是无奈,可到底,贵人还是叹了一口气。
听到他的叹息声,卢萦垂下眸子,隐隐遮住眼底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