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只是一个作为工具使用的代号,换成别人也没差。之所以会被选中,仅仅因为开学时我和他有些接触。
那是个雨后的早自习,空气湿润清凉,祝维站在讲台上,催大家把假期布置的读后感交给身为语文课代表的他。他穿了件白衬衫,走下讲台时有微风带起了衣角,然后我叫住了经过的他,厚着脸皮说忘带了作业,求他通融一下。
祝维不难说话,点头答应了:“老师让我最迟明早把全部作业放到她桌上,你快点写,肯定来得及。”
结果拖到了晚自习,他无奈地走到了聊得热火朝天的我的身边,敲了敲桌子:“你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
“稍等一下,马上就交!”我忙掏出作业,奋笔疾书。
祝维凑过来看了一眼,隐约能闻到他衣领上的肥皂香气:“快写完了?”
“快了,就剩两段结尾了!”
“好吧。”他叹了口气,拿了本书在我前面空位上坐下,“那我等你一会儿。”
其他人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放学了,在最后一个同学招呼我别忘了关灯锁门后,教室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谁也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翻书,我沙沙地写字。
仅此而已。
[02]
我并不清楚祝维是怎么招惹到了王东的。
有人说是他拒绝了给王东提供代写,有人说是他没答应让王东抄袭作弊,也有人说只是王东看他不顺眼,总而言之,不过琐碎小事。
他是同性恋的谣言如狂风般横扫全校,随之而来的是避而远之,是嘲弄哄笑,是洒在桌上的白色污渍,是被撕下的书皮包裹的色情杂志,是被七手八脚地推到了我的身上后,垂着眼说的一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