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便是这几年风头正盛的户部郎中兼大理寺少卿,霍重华。
殿外哭腔震天,内殿此刻却是无一人先开口。
老皇帝双眸蜡黄,鱼珠子一样瞪着明黄色的承尘,眼眸中没有任何的焦距,已经死透了。
华佗再世也救不老皇帝,他形容枯槁的躯体横陈在龙榻上,还是保持着临死之前狂咳的姿势,与一代帝王的尊严极为不服。
遗诏没有公布,老皇帝也没有口谕要传位给任何一位亲王。
此刻,慕王和辰王皆是一脸蒙混,双手朝后,圆肚高挺。独独康王一直气定神闲,眼中无悲亦无焦虑。
次辅汪直把持内阁多年,是老皇帝的肱骨之臣,这时对魏忠道:“厂公,陛下已去,你可知陛下的遗诏在何处?”
他上前一步,抬手合上了老皇帝的双目,可之后老皇帝的眼睛再次睁开,依旧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头顶的明黄色承尘。
内殿的众人一凌,开始面面相觑。
要知道,辰王与慕王从今晨就侍寝左右,好不容易盼了一整日,帝王才断气,也就意味着他们身为‘老’亲王的日子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