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听完,二话不说直接同意李儒的计策,还夸了楚云和李儒几句,说他们二人这计策太合他的心意了。
开玩笑,他曹孟德可是该心狠的时候绝不手软的枭雄!
对此,楚云早在意料之中。
于是乎,当日曹操就派人将袁谭的书信和其女儿,一并送到了邺城内。
本来袁尚是根本不想面见曹操的信使,但一听有大礼相赠,就来了兴趣。
接见完曹操使者后,袁尚放任其离开,开始检验所谓的“礼物”。
当袁尚读完书信之后,完全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袁谭先前所说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
袁谭根本无意让兄弟二人的关系和好如初,他只是想趁着曹操与他袁尚互相对峙之际,两不相帮,加紧恢复元气,再图谋他袁尚的大位!
他们兄弟二人关系一向不睦,但袁谭毕竟是他袁尚的亲哥哥,对方的字迹,袁尚是不可能认错的!
这绝非伪造笔迹的书信,而是出自袁谭本人的手笔!
这一下,直接气得袁尚怒不可遏,当场不顾亲情,残忍地下令赐袁谭的女儿,自己的亲侄女一杯鸩酒!
他要毒杀自己的亲侄女,以报复袁谭!
谋士们在旁一听,吓得各个跪下阻拦。
这任谁都知道,曹操此举就是故意挑拨离间,让袁尚将矛头重新对准袁谭。
尤其是最受袁尚倚重的审配,赶紧上前一步,道:“主公息怒!千万要息怒!
要知道,那袁谭固然是可恨,但曹操之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主公试想过没有,他为何要将书信和袁谭的女儿送来?”
袁尚冷哼一声,怒极反笑道:“还能为什么?不就是被袁谭当猴子戏耍之后,又拿袁谭无可奈何,想借刀杀人罢了!”
哪怕袁尚智力低下,但这么简单的道理,莫要说他,就是七岁孩童,也想得明白。
“正是如此啊!主公!您若是顺了那曹贼的心意,在这个时候再次与袁谭翻脸,岂不是落入腹背受敌之险地?如此一来,邺城危矣!”
审配苦口婆心地继续劝谏着,生怕袁尚一个脑筋不对,一意孤行下去。
袁尚也确实被审配这一番言论说得有点犹豫。
见袁尚似乎被说动,审配赶紧趁热打铁,继续道:“主公啊,袁谭再阴险,可他的女儿再怎么说也是您的亲侄女,您若是害了她,这事一旦传出去,有损主公在河北的名望啊!”
这句话,算是彻底戳中了袁尚的痛点。
袁尚这人无才无德,却心比天高,总想着有朝一日将青、幽、并、冀四州彻底掌控在自己手里,做真正的河北之主,甚至还要继承亡父的遗志,君临天下!
既然有如此野心,那么名望就显得格外重要,尤其是袁谭在青州根深蒂固,虽然最近生出了不少叛逆,但大多已经被袁谭扑灭。
这就足以见得,袁谭在青州仍然地位崇高,而他袁尚一旦杀了袁谭的女儿,这事传出去,就算他日袁谭死了,他袁尚在接手青州的时候,也会有数之不尽的麻烦和阻力。
“好吧,好歹是我侄女,念在血亲关系上,我就放她一马,但是……
她可以放,那个人就不能放过!”
审配很快听懂了袁尚的话,骤然抬头问道:“主公说得,莫非是那辛评……?!”
“正是他!”
袁尚火气重燃,怒道:“此人替袁谭前来做说客,欺骗我等,只为让我们对他麻痹大意失去提防,全力准备防守曹军的攻势,若是不杀了这等奸贼,我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主公,辛评是袁谭手下重臣,您若是杀了他,只怕与杀了她女儿相比,也相差无几了……”
审配只好再次劝阻。
这次,袁尚不愿再听下去,拂袖不耐烦地怒道:“这个也不能杀,那个也不能杀!我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先生莫要忘了,当初我打得他狼狈如过街老鼠一样从邺城逃到南皮,再从南皮逃往平原!
若不是他恬不知耻地勾结曹贼这个杀父仇人,他早就成了我的阶下囚,哪里还能安坐在青州?!
我意已决,先生休要再劝!不给袁谭一点儿颜色看看,他还以为我们都是蠢货,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下审配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袁谭的所作所为,看似两头讨好,一旦被拆穿,那就是两头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