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这事也就算过去了,正要抬步向前的时候,东世子妃却突然对着晴雯一声断喝:“大胆奴才,你敢欺君罔上。西平王府的芍药花会你敢比作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当今天下只有皇后娘娘才可与王母相提并论,你想造反不成?”

这句话就像一个晴天霹雳击打在众人心上,这是大罪,弄不好要满门抄斩的。

众人都愣在那里,晴雯心跳也漏了一拍,原本只是想紫气东来对应西府,九天仙女只有西王母刚好盖住,一时没想太远。强烈的恐惧感袭上心头,可是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行礼道:“只因如今天下太平盛世,大家赏园游春,不禁想到王母的蟠桃盛会,并没有比此芍药节之意。”

东王妃略一沉吟,打圆场道:“算了,女人们之间不过是弄个小诗玩玩,国家大事是男人的事情,一个小丫头没什么见识,不必跟她追究了。还请西平王妃多管教才好啊,免得阴盛阳衰,违背了纲常。”

西王妃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此刻也不愿追究“阴盛阳衰”这么难听的话,只愿将就过去就好。

气氛异常紧张的情况下,东府就没有多留,午饭前就走了。上了马车,东世子妃问婆婆道:“娘,这么好的把柄怎么您不追究了呢?”

东王妃冷笑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说这等大事也不是咱们能做的。此行只需按王爷所说,让她们痛恨自家的男人们没用就行了。”

西王府里的女人们安静了三天,各自心中郁闷。西平王本就是个窝囊的主儿,历来被东平王压着一头,每次宫中宴饮,要强的王妃总会受不少闲气。若是他家儿子再出息了,自家岂不是更难抬头。世子妃更是有气没地撒,便以两个丫头陪读不合适为由,要把人弄出来。

王妃却是左右为难,因为那是老太妃的意思。可是东府已经拿这当笑柄了,可见还是不要陪读的好。于是命人添枝加叶的禀过老太妃,就把晴雯二人赏给了世子妃使唤。

芳草边收拾东西边唉声叹气:“唉!好日子还没过几天,怎么就……唉!晴雯姐,你怎么也不伤心呢?”

晴雯把收拾好的东西放到门口的椅子上,回身等着芳草:“有什么好伤心的,这次没掉了脑袋就该念阿弥陀佛,我们做丫头的本就没什么好日子可过,因为地位太低,能欺负你的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