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孙安国提供的线索,咩县公安局很快就把另外一位涉案嫌疑人给抓获了,他把能提供录取通知书资源的孙安国介绍给了自己的亲姑姑,也就是冒名者的母亲。

冒名者名叫朱梦真,是咩县纺织厂的一名还没转正的小会计。

朱梦真跟林四月的岁数一样大,过了生日就22周岁了。

朱梦真的堂叔是市教育局的一位中层。

朱梦真去年也参加高考了,可惜没考上,她不甘心,所以当得知有人能卖一份山师大的录取通知书,她和家人就生了邪念。

如果林四月不是重生了,她不清楚那些冒名顶替的新闻案例,她可能真的就以为自己没有被录取。

那么朱梦真这个冒牌货就能揣着属于林四月的录取通知书,然后以林四月的身份读大学,参加工作,开启她顺风顺水,非常美满的后半生。

朱梦真和她的父母得知卖给他们录取通知书,还有介绍资源给他们的亲戚已经被咩县公安局抓起来了,他们把什么都招了,这家人最后的心理防线就此崩塌。

最终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心生邪念,花五百块钱买了这张山师大的录取通知书,冒用别人的身份上大学的犯罪事实。

“林四月,我知道我不该冒名顶替你,只要你肯不起诉,不追究,我们愿意赔偿给你一千块钱。”朱梦真的母亲放下身段试图跟林四月求谅解,她开出了一千块钱的加码,在工人的平均工资还是三十块钱的七十年代末,一千块钱的确是个天价了。

林四月居高临下的望着试图用钱解决问题的朱家人,她轻蔑的一笑,然后义愤填膺的说:“我承认我来自乡下,我很缺钱,一千块钱的确不是个小数目了。你们当初花五百块钱买了那张录取通知书,等于是买断了别人的大好前途,如果不是我警觉,我所有的努力就给别人做了嫁衣裳。顶替我上大学的朱梦真同学不会因此感激我,她的荣华富贵不可能会分我一半。现在你们的罪行败露了,想要用区区一千块钱来赎罪。一千块钱是很多,但是它却不能帮一个出身底层只能靠读书来改变命运的女孩子买来前程似锦。不仅仅冒名顶替我上大学的既得利益者朱梦真要接受惩罚,所有跟这件事有牵扯的,就是你们的那些帮凶一个也跑不了。”

说这些的时候林四月的情绪异常激动,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转。

这一刻林四月觉得她不仅仅是在替自己向冒名顶替者表达愤慨,她更是在替很多被冒名顶替的受害者表达愤慨。

每个被他人冒名顶替上的法学的受害者无一不是来自底层,读书是他们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

那些偷摘别人劳动果实的冒名者,以及他们的帮凶们无不吃喝无忧,却还要吃人血馒头,其罪行罄竹难书!

第199章你们拥有很多了为啥还偷

别说朱家人要给一千块求和解,他们就是给一万块,甚至是给的更多林四月也不会答应和解的。

林四月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到险些不能自持的情绪后,她继续的像想要试图花钱私了的朱梦真一家表达自己的满心愤慨。

林四月:“你们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很了不起吗?金钱能买到很多好东西是不假,但金钱买不回一个人的错过的年华。如果我没有发现自己的录取通知书被人偷偷拿走卖掉了,也许我这辈子错过了唯一一次通过读书改变命运,离开穷乡僻壤的机会了。你们能拿五百块买一张录取通知书,能拿一千块跟我和解,你们能开出各种假证明证明你们在各机关单位都有人脉。你们已经拥有的很多了,为什么还要偷别人的劳动果实呢?你们的良心难道就没有一点不安吗?你们还是压根儿就没有良心呢?”

哪怕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林四月还是激动愤慨到眼眶里滚出泪珠来,她的手指和嘴唇也在微微的颤抖。

面对林四月的愤怒控诉,与灵魂拷问朱梦真竟然委屈上了:“当初我们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压根儿不知道是偷的,我们以为是考上大学的人因为家里穷不上了呢。我知道我们做错了,我们已经答应给一千块钱赔偿了,你为什么非得咄咄逼人呢?”

朱母也忙说:“就是啊,小姑娘,你应该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吧。我知道一千块不多,只要你不继续追究的话,要多少赔偿你说个数,你是来自农村的,你家人肯定没有工作,我们可以帮你的家人在县城安排一份工作啊。”

面对朱家人的无耻嘴脸,林四月忍不住冷笑出声,她凝视着朱梦真那双挂着鳄鱼之泪的眼眸一字一顿的说:“我会一追到底,不光你们要付出代价,那些协助你们办假身份证件的也全都要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如果放过你们那我就是在助纣为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