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要我说,你就是想不开,我要有你这样的好日子,才不来这破地方呢……也不是我说你,得罪谁不行呢,得罪那卢川那龟儿子,他爹可是卢景山,一早就跟你说过了,咱这一片,天高皇帝远,卢大将军就是土皇帝,虽说你认识丞相吧,但这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啊……”

说到这,突然有人叫他:“葛同,干啥呢。”

葛同忙往边上一歪,哭嚎道:“我的酒啊,我的酒怎么撒了呢,我好不容易攒钱买的……”

那人皱眉,顿时也不想理一个酒鬼,转身走了,只走之前说了句:“你醒醒酒吧,明日朝廷派来的人就要来了,你这个样子指定要被罚。”

葛同见那人走了,神情又清醒起来,叹道:“查查查,能查出个啥,霍中将啊,您就一路走好吧,下辈子就过自己的好日子,别来淌漠北的浑水了……”

夜风席卷着他的叹息不断深入漠北,漠北是一片无垠的戈壁,但再往深处,若有水源,顽强的禾草便会见缝插针地生长,带来足以养一方人的绿洲。

此处便有那么一片小小的绿洲,如今正有一个小小的部族在此处居住,扎起一些零星的帐篷,霍征茂便在其中一个帐篷里醒来了。

醒来时他有些恍惚,看着帐篷的毡布被风吹得不住鼓动,心想:他是谁?他在哪?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对了,鬼戎真的进犯了。

陛下上次写信便提了这件事,既然是陛下说的,虽然春天过了,但仍十分上心,没想到鬼戎真的进犯了,陛下真是料事如神。

只可惜和他的上级都尉卢川并

不信她,直到鬼戎来犯才知道害怕,只可惜自己作为前军,竟没等来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