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平安却仍面露微笑,叫人抬出一个桌案来,上面堆叠了许多洁白如雪的纸。

“朕宫中有位匠人,制作出了这种纸来,制作简

单且不易虫蛀,太史令可用用看。”

司方瑄上前,很快面露惊叹,道:“这是纸?”从前纸在他们眼中的印象,都是薄软而不易书写的,但如今在这纸上写字,墨水只稍稍晕开,和竹简也没什么分别,却比竹简要轻便多了。

傅平安没有在说什么,只道:“如此便能记录了吧?”

司方瑄实在太想在这纸上多写些字了,忙应下来。

傅平安便又望向那官员,道:“你可以继续说了。”

那官员卡了下壳,在看了如此特别的纸,要说的东西都忘了一半,期期艾艾了半天,才接着说下去。

今日,这群人显然是有过准备的,引经据典,逼着傅平安一定要下诏书认错,这是若是下了诏书,便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这一笔自然证明了他们的正确和陛下的幼稚,往日傅平安绝不下场发言,因为清楚地知道,他们就等着自己受不住激,毕竟她若不说话,便不会有新的错处被抓住,但是今日在这些人说完之后,傅平安却开口道:“朕承认此事考虑得不够全面,但如你们说得这般严重,朕自然也是不认的,朕是以为,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话音一落,丞相房子聪上前:“陛下此言,显然是对此事不屑一顾,看来臣等这余的苦心,是全部白费了,陛下认为这只是小事么?王者臣天下,无私家也,对陛下来说,没有任何事是小事,若不然,又如何称之为帝王?”

他直视傅平安,因全场理论上除了摄政王和皇帝之外,没有人比他官位更大,所以他既然出口,就该皇帝回复了。

但这次摄政王傅灵羡却上前一步,道:“房丞相不觉得自己太放肆了么,陛下只出行了一次,至于如此咄咄逼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