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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银听见营内有拴马声,便自地窖出来,提剑悄悄来到屋门后,把门拉开一条细缝往外看,原以为是敌兵,谁知一眼看见家姐和君上以及子书阿叔,她拉开门快步步出,叫道:“阿姐。”

文瑾突然听见妹妹嗓音,心中一软,回头见半年不见的妹妹已经与她同高,肩膀裹着纱布受伤了,连忙过去把妹妹拉住,“宝银。你受伤了。姐姐一直记挂着你。生怕你有个闪失。宝银,你长大了好多。你就像个威风的小将军!”

沈子书望着宝银,竟一时呆住,这着军装的英姿勃发的少女,哪里还是小时候在他肩膀睡着流口水的小孩子。

“嗯,我同敌人打杀时候,被斩了一剑。王莽叔叔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们大队伍引着敌兵回广黎境内,边疆反而无人问津,便把我暂时留下了,叫我养好伤再归队的。”宝银同姐姐好一阵亲热,在边疆异地见到至亲的人,当真心肠发暖。

便在此时,轰然一声,文瑾手腕一紧被人攥住,紧接着傅景桁猝然倒地,失去了意识,是他失去意识前攥住了她手腕。

“大王!”文瑾见他倒下,连忙过去搀扶,同许方海、沈子书等人将他扶进了内室,安置在床榻之上,他虽失去意识,右手却紧紧束在文瑾的手腕,攥得极紧,似乎生怕丢开她便不见了似的。

“他怎么了?许大夫。”路上,文瑾已经知晓了许妍找到了她的师父许方海,许方海施展医术为皇帝解毒救治之事,文瑾细细端详傅景桁的面庞,他蹙着眉心,浑身脱力的昏睡着,满面青茬,憔悴不已。

许方海为皇帝把脉后,沉声道:“娘娘不必太担忧。君上他是因为才在京城得太后一半鲜血供养龙体,他身量精健高大,血液少本就身体大虚弱,原该静养半年。”

“如此。”

许方海续道:“而君上他记挂娘娘至深,毒刚清才苏醒,得知娘娘被劫持,便拖着病体下西南营救娘娘,路上驱马奔波五日,

昨夜又自大盈王宫至军营奔波一夜,直到方才入营暂且脱险,他这才耗尽体力,身子透支,昏睡了过去。让他好生休息一下,大睡几日,草民煎几味药材,您喂着君上用了,过三四日就缓过劲儿来了。”

第393章 胎脉

文瑾颔首,听后极为心疼,他为她是不计较他自己的性命的,还如从前一样,不见她,他就恼了,“原来他是太过疲惫了。难为他这一路奔波,为我操碎了一颗心。劳您速去煎药吧,当下里战事吃紧,需他主持大局。”

文瑾说着胃里有些不适,有些作呕,小产后她茶饭不按时,胃总是不舒服。

许方海正要出去,但看见文瑾有些难受的拿帕子遮着口部,便道:“娘娘身子不适,劳娘娘伸出手来,许某给您搭下脉。”

文瑾左手腕在皇帝手心,便将右手腕递给了许神仙,“老神仙给看看,近日胃怕是作病了,总是难受。”

许方海隔衣探脉,片刻便探出强劲的孕脉,不过胎坐异位,脉息极其凶险,有一尸两命的风险,需要悉心陪护调养,不可大意,是有人用药强自将孩子保下来的,便问道:“娘娘近日服了什么药?”

文瑾一怔,被勾起伤心事,“在大盈王宫服了落胎的汤药。落胎后一直在服用大盈赵太医的调理身体的药物。”

许方海听见落胎药后背一麻,心道自己是误诊了吧,既然已经落胎,自己如何还能诊出脉息,他当下没有言语,只想回京后还是叫张亭荺再断断脉吧。事关龙嗣,许方海倒是不敢妄言,只又多问一句:“葵水月信可都按时?”

“自小产出了一回血,待十几天血止了之后,月事迟迟不至,不大准了。”文瑾实话实说道。

许方海又确认一遍脉息,还是颇为凶险强劲的脉息,已有四月身孕,加上月事迟迟不至,他更是十分确定是有孕了,可娘娘说已经被强行落胎了的,加上娘娘瘦弱,小腹并不明显,这是怎么一回事,莫非自己不配做妇科大夫,妇科还是得找张亭荺?当下不再问诊,退出大室。

待人都从室内退出,文瑾便伴在皇帝身边,他纵然熟睡着,眉宇间也有执色,将她腕子攥的有了红痕。

她用手抚平他蹙起的眉心,轻声道:“睡吧。我陪着你,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傅景桁渐渐舒展了眉宇,呼吸调匀,放下了防备。

诸人都退出去,许方海突然就恨上许妍了,便对沈子书道:“你说君上同娘娘伉俪情深,对彼此情比金坚,许妍为什么强行插足帝后感情,并且还怀了身孕?她不会是用药把君上给…?这…这简直伤风败俗。我行医济世怎会有这种人品不端的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