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桁听着下人的话,心中空落落的特别难受,闷闷的感觉,就跟大家一块诳他似的,他愈加烦躁,脾气本就不好,这时忍不住更想发脾气,可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总之见不到文瑾就极大无名火,比起床气还窝燥,醒来八九天了没看见一眼。
他到底身子撑不住,没有追去苏府,追两座臣子府邸找女人到底不和身份,他便上了车辇回宫,服了汤药便睡下了,心想她来了,他要问问她为什么他醒了她一次不来同他说话。
他自晌午睡到傍晚,幽幽醒来,见老莫在旁边立着慈爱的给长林绣围嘴,他便问道:“瑾儿来了吗?她不是说从苏府忙完了就来看望朕?来了没有?”
老莫想了想,把绣活搁下,说谎道,“晌午您刚睡下,人就来了,主儿和您说了好久的话,叫了您几回,您体虚困觉,她便没强求叫醒您,才刚走呢,您可醒了。”
“又这般不巧?朕就纳闷了。”傅景桁如受了莫大委屈,随手把床头枕头摔地上了,不买账了,“开什么玩笑!朕浅眠,如何会叫几回不醒?你跟谁玩文字游戏呢?”
“边疆战乱,大朝会将近,各方地方官即将来朝觐见,君上以大局为重,切勿动怒,保重龙体啊!”老莫颤声道。
“给朕住口!少拿大局压朕。朕不是皇帝,傅长林应该以大局为重!她究竟来了没有?”
第384章 拆
“下回主儿过来,一定喊醒您。”老莫背脊流汗,紧忙捡起枕头抱住,心里狂跳,只幻想瑾主儿已经在被营救回来的路上,此刻已到宣武门,不然没人能让君上平静下来!
许方海没有顺手治治君上的坏脾气和分离焦虑症么!
傅景桁逐渐失去耐心,“刚走?那么她必是没有走远。朕当下出去还能看见她。”
“走一阵子了。”
“不是刚走吗?怎么又走一阵子了?老莫,你说话不负责任的吗?这可不像你了,一个个的怎么回事!别让朕发火!朕已经觉得被冒犯了。把朕溜几圈了。”
傅景桁冷冷睇老莫一眼,随即寒着龙颜将被子掀了,又虚弱着要下龙床,总归见不着她心里不安生,眼下就在暴怒的边缘。
老莫见皇帝作势起身追人,忙拿厚衣披在他肩上,“君上,外面下着风雪,您便别出去了,君上!”
“别拦着朕!做什么捉迷藏一样呢?她若来了,为什么不叫醒朕呢?她根本没有来,对不对?”傅景桁嗓子也颤了,“这十来日,她一次也没有来过!她她出事了,对不对?老莫告诉我实话,她怎么了…老莫,她病了么…”
“没,没出事啊。瑾主儿好着呢,平平安安的…”把老莫问的眼眶一酸,是啊,一次没有来,她被劫到大盈了啊,在敌王手里做俘虏,咱家叫人找了几个月了也找不见,不知还活着没有,“来了,真的来了。”
傅景桁起身便追出去至院中,院中哪里有文瑾的影子,一地的积雪,平整干净,连个脚印都没有。
傅景桁看见积雪便受不住了,他怒道:“不是说刚走吗?如何积雪上没有脚印呢?还在诳朕吗!究竟她在何处,你们都在瞒着朕什么!”
老莫快瞒不住了,爷他根本一是片刻离不开瑾主儿的,而且他本身就疑心病重,也并不是个好哄骗的人,凡事刨根问底,实话他尚且怀疑,假话就更别指望他信,老莫被问的哑口难言,“这君上唉…保重龙体呀…许方海说至少得养半年…”
“苏文瑾呢!老莫!”傅景桁提了声量,他许是快急疯了,“现在立刻叫她来见我,朕要见到她,朕现在就要见到她!”
“主儿她她”老莫吞吞吐吐,“她”
“她在哪里,说啊!吞吞吐吐急死人了!我的苏文瑾在哪里!”傅景桁怒然将手捶在宫柱,骨节也被碰出血来,他薄唇惨白,眼底猩红,他掀了龙寝内的长几,“老莫你先告诉朕,她还活着吗?”
老莫浑身一震,被皇帝眼底那一片荒芜吓到,连忙安抚道:“当然活着!爷,您想哪去了啊瑾主儿当然活着……”
傅景桁觉得气血翻涌,当下里乘辇车去了苏府,什么身份礼节也顾不得了,又去找人,就是一门心思要看见文瑾才放心,只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让他又气又怒。
老莫拦都拦不住,见势头不对,也心里作怕起来,瑾主儿不在他能把自己糟践死,就这个找不到人誓不罢休的样子,那个身体哪里受的住,一年一度的大朝会也不能让他理智下来,看来只有瑾主儿在他身边他才能安心别的事情,否则…他甚至无法应付正常起居…
到苏府没有进门,傅景桁叫下人去问,下人回来说:“苏老夫人说大小姐多日没来了。有四个月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