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没有露面,但是较劲一样也没有离开,露面了除了显得自己多余,可笑,好像没有其他的作用了。到今天这个局面,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但他内心还是希望她方便的时候,可以见一面,当面面别。他们有二十年的感情纠葛,好过,闹过,他们的诀别不应该是冬园那场不欢而散的她单方面的不辞而别。
傅景桁在夜色里在杨宅门外坐了一个时辰,他死死盯着文瑾卧寝的小窗,望着打在窗子上的她美丽的身影。
蒋怀州一个时辰内没有从文瑾卧房出来,傅景桁不知自己在等什么,也许在等瑾儿发现他来了就在她院门外,可以招待他一杯茶饮,他想听瑾儿再软软叫他一声大王。
也许他在等待蒋怀洲从文瑾房中出来。但他没有等到。他也没有闯入,房间太小,床太窄,三个人太拥挤。
傅景桁拖着疲惫的身体等到月上中空,文瑾同蒋同处一室如剜绞着他的心脏。
直到卧寝烛火灭了。傅景桁的心如死了,蒋会抚摸文瑾孕育着龙嗣的身体吗,会如越王台钓场那次那般吻她颈项么。
文瑾看着他和后宫女子在一起就是这样的感觉么,太痛苦了。
傅景桁没有继续等下去,他决定回去客栈独处。在她在的这处小镇逗留八九日,若能见一面是他幸,若不能见一面是他命。
傅景桁在月光底下,撕了一截洁白亵衣衣袖,他咬破手指,效仿皇后写了一封家书,等字迹干透,打开随身带的提箱,将书信塞进去,随后立起身来,将提箱竖在杨宅院门处。
傅景桁靠近门边时,门内他送给文瑾的赤兔战马嗅到了男主人的气息,便在院门内扬着马蹄嘶鸣不止,傅景桁轻轻打了两下门板,以便内里有人出来发现他所留提箱,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