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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好了。”文瑾没有回答好不好的问题,她说,“我要第三十五页的那处行宫。是你的行宫里最大的一所。你可别舍不得给我。”

“冬园?朕也极喜欢那里。正好近冬了,雪景都好看。身外物及朕这个人,都是你的,哪里会舍不得。瑾,你同意了?”傅景桁悬着的心竟跳得快了二分,“你同意接受朕的行宫?和朕在冬园过日子,同意放下你的梦想、坚持和骨气,甘愿做朕的笼中丝雀?”

“嗯。”文瑾乖巧的点了点头,“同意了。你可要小心,别让你的大官发现咱们在偷偷来往,也别让你母亲和代王后再来冬园密会我说难听话我听,我这境况谁也不想见,什么难听话都不想听了,我可害怕被他们逼在行宫里,又是一番凌辱呢,真到那时,恐怕是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

“什么,哎哟怎么这样不知大义,不顾大局,云云总总,不把君上的社稷放在首位。免了免了。”文瑾效仿夏太后,然后又效仿孟婉:“什么先皇后娘娘是无辜的,你们就不要再责罚她了。真的免了”

傅景桁被她苦中作乐,效仿夏孟二人,把他逗乐了,他没有章法地亲吻着她的面庞,能够得到苏文瑾的顺从他非常意外,也分为珍惜,“你放心,朕决计不会叫任何人伤害你分毫。你往后只是我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会打扰你。”

文瑾内心比较清醒,自己是他的拖累及污点,不能带给他裨益,不再如小时候可以保护他了,反而需要他处处周护,稍有不慎他也会惹祸上身,她需要离开了,却也为他的情动而眼眶发涩。

她相信这一刻两人是真心相爱的,他们没有社稷冲突的时候,还是很心平气和的,互相欣赏,知识涉猎这些都相似,精神上也可以共鸣,她没有抵触他的碰触和温存,她反而遵循着本能回应着他。抵抗也没卵用,就这样吧。

“我们就现在吧。”傅景桁将她打横抱起,将龙靴迈向龙床,他沉声道:“往后的每一天,我们都好好的。脱了龙袍,你是朕唯一的女人。”

他因为饮了酒,在这件事情上颇为发狠,文瑾这时候抵着他胸膛提要求让周巧进宫陪长林成长,他在兴头上,有求必应,甚至不浪费口舌只与她嗯了一声算答允了,她身量小他很多,几乎承受不住,他将手臂撑在她身侧笑着说:快了。她事后捂着小腹,身子瑟瑟发抖。

傅景桁见她脸色潮红,并且手抚着小腹,便问她:“腹痛么?”

文瑾点头,“嗯。你刚才不听,我说几回痛了。”

“嗯。我想你一夜。难免的。叫院判来给你看看。”傅景桁将龙床简单收拾一下,指了指软榻叫文瑾过去榻上坐,他则习惯性放下床帐子遮住私隐,传来了张亭荺给文瑾看脉。

张亭荺来后隔着衣袖打脉,这回孕息明显,确诊有孕,只是有些动了胎气,他怕自己误诊,于是将脉搏多打了会儿。

傅景桁和文瑾都颇为专心的看着张亭荺,打脉颇久,不知是什么症结。

老莫也在门口往里打探,心急的不行,能不能是怀孕了?

“她怎么样,说是腹痛?方才同房了。身子要紧么?”傅景桁对院判并未避讳,丑不避医,他什么隐疾张亭荺都知晓。

“君上不必忧心。没有大碍。”张院判打完脉,轻声道:“主儿有些动了胎气,养些时候就好了。”

张亭荺语速挺快。

说完,广黎国整个世道都安静了。

第295章 迂回

秋风从小窗吹进来,把内室厚重帷幔轻轻拽动。

傅景桁始终冷着龙颜,张亭荺刚语速过快,他没听清,对张不太满意,这些下属他独对子书尤为满意也交心,其他都欠点意思,也不知亭荺他倒豆子似的说那么快干什么,考验他主子的听力么。

但子书提及傅昶拿他身世作文章,他母亲同文广有过一些过往,他心内也对自己也有疑惑,自己皇族血脉正么,如果不正,拿什么压住龙椅,若到后来,自己才是奸佞之子,事情爆出来,何其讽刺。

他与母亲不睦,并不交心,也不曾说过体己话,他始终恨母亲,若母亲当真作风不正,他会亲自手刃母亲,因为他生来骄傲,是母亲给他带来的耻辱和不幸,若他血统不正,母亲做派和端木一流有何区别。

文瑾皱着眉看着张亭荺,心想他语速真太快了,说的什么,她得了什么病灶?动了什么气?真如皇帝所说女人生气多了,气病了还有救么,哎哟,屋漏偏逢连夜雨,被轰下台叫那些小人得志就够凄惨,居然还气病?

又记起他撕毁护身符,说不打紧的人,作病死了才好。可他明明又对她很在意的样子,如何那天撕掉了她的护身符呢。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