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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素来冷静理智,今日为了文瑾掌掴吴信,与百官对立是他毕生干过最不理智的事情了。但他并不后悔,反而有种畅快的感觉,内心里居然希望使文瑾觉得他值得。

既想做这天下苍生的君主,又想做苏文瑾的阿桁哥。

傅拿起桌案装着百七十颗星星的琉璃瓶,抚摸着瓶身,搁下,步至院中从地面捡起一个已经灭去的孔明灯,念起这灯是她亲手放的,眼底也温润了。

他还是想回家的,明知道不该在这种被百官揣测他专宠政敌之女的情况下与她过分亲热,明知该雨露均沾,分宠给众妃,平息百官的怨言,但管得住脚,管不住心,想肆无忌惮地与她做寻常夫妻。

好似越得不到什么越想得到什么。旁人越拦着他干什么,越使他向往什么。

敬事房呈来绿头牌请他选妃就寝,他沉吟片刻,是否做给百官看,平衡政治,使朝臣视线不要一味盯着苏文瑾,但还是摆手叫下去了,对旁人不感兴趣,甚至敷衍也不愿意了。

老莫看出君上心事,“实在挂念,不如悄悄去看看。不打扰。就看一眼。夜里霜露重,她身子不好,又作惊吓,可莫染了风寒。”

“去看看。”傅景桁便将灭掉的孔明灯搁下,随即朝凤栖殿步去。

“探子说蒋怀州已经下了漓山,明日晌午便会入京。”莫说。

“嗯。文瑾好久不见他了。上回见他还是长林受洗那次。瑾被盘在树上的竹叶青小蛇吓到,他用折扇托住文瑾腰身那回。几个月了。小时候我们三个最好。他总跟在我俩后面,他与我同岁。讲真,朕将大理寺交给他,是认可他的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