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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君恩,你或许可以拿文瑾一试去交换人质,有些胜算可以以文瑾性命相挟将君恩换回来。但你们有最大的阻碍是朕,傅景桁他不准你们这么干。好好想想怎么带兵突破漓山屏障。别再打苏文瑾主意了,有朕一口气在,你们谁也别想动她。这条捷径,朕不让走。”

吴信后退,失望,心痛,“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我继续带兵去送死,叫老文用山石砸死更多将士。好,臣遵旨!臣带着臣的血肉之躯,爹生娘养的兵,去为了您拼命,您和娇妻恩爱吧!直到白骨堆到山巅,填平丘壑,臣踩着白骨和老文在漓山之巅决一死战!”

吴信把长剑折断,扔落在地,他说:“臣技不如人!卸甲归田!臣不干了!”

薛相沉声道:“老吴,文瑾是我女儿!你多虑了!不要意气用事!”

“她名字里有你什么事?”吴信斥道,“老文养了她近二十年,养恩大于生恩。她打心底里叫过你一声爹?”

薛相沉默了。

吴信说完,就走了。

傅景桁看着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吴信折断了剑离开,他将手抬了抬,想挽留,却没有挽留,他这次只是不愿意带头欺负苏文瑾罢了,他不能继续带头欺负她了,他将手扶在额心,将眼底伤色掩去。

刘迎福冷笑着道:“君上,咱们当真寒了心了。您难道忘了,此女隐瞒她义父的下落半年之久,半年时间老文养精蓄锐,攻下了漓山那边的城郭!若非臣发现文广的狗李育和她联络,她保不齐还会瞒着您和文广见面呢!您居然为了她用龙体挡剑,为了她和我们这帮心腹不睦,为了她把自己搞得即将身败名裂陷入震惊天下的丑闻。臣业务不好,军机处管理不当,对不起,臣也卸任了。”

说完,给皇帝磕了三个头,刘迎福把官帽子摘了,搁在桌上就走了。

老莫叫道:“行,行,行,都走,走一个我在小本子上记下一个。回头一块算账!”

傅景桁也疲惫了,与众位卿家道:“诸位爱卿还有要走,也可以离开了。”

他说完,和他一起成长起来的十几个心腹,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大官,都起身走了,剩下的没有那么推心置腹的留下了不少,他揉了揉眉骨,说道:“都下去吧。”

不怎么交心的官员倒是都表忠心,跪着不肯走,傅景桁到底失意,摆了摆手,这些人就都退下了。

第243章 分量

官员陆续走了。

室内、院中安静了,夏夜里有蛙声和蝉鸣,还有扑朔的宫灯,宫变,年轻的帝后遇到了危机,夫妻两人都静了。

他的杀父仇人,她的干爹。各怀心事。他虽冒天下之大不讳保她,却内心里对她有迁怒。爱着爱着就恨起来,由衷的,不能自控的,因为她义父登基了!她隐瞒了半年。他没忘,现在更记起来了。

桌上有端木馥清早递来的她的香艳画像,神似君上的男子正欺在她身体上,端木或许画的就是君上,画像上那里连在一起,被褥掩盖了些身子,画奸。

傅景桁面色阴郁,画像上自己被侵犯着,和前西宫皇后闹得好僵,他希望早些会见端木馥,有个了断,他将端木羞辱他的画像烧在炉火里,久久地沉默了,胃里不住的痉挛。

张院判默默给皇帝裹着肩头的伤,“您有计较,挡剑时算了位置,没叫伤着要害,只伤到肩头恫吓吴信平息官怨。养月余就好了。”

“嗯。”傅说。

文瑾去御书房里面休息间拿了干净的龙袍服侍丈夫穿在身上,被他把手拉住,低声道:“吓坏了?有朕在,不怕。”

文瑾把他手反握住,“伤口疼不疼。”

“我愿意。”傅景桁用指腹摸她面颊,他眼底隐有狂怒,对文广,对端木,对挚友阿州,对自己的妻子迁怒,语气仍温和,“为了你,干什么都愿意,心掏出来给你也可以。你为了我,是不是也干什么都愿意,朕要对得起你给朕刻的‘称职明君’奖章。咱俩是两口子,是一条心,对么。”

说着,将铜质奖章搁在桌上,原来他一直都随身带着。

文瑾深深望他,薄颤,他哪里能容旁人登基,“你要我干什么。你说。”

“晚点说。”傅景桁看了看室内,沈子书、秦怀素、老莫、清流、老薛几个都老实的待着没走。

秦怀素担心君恩,又搁不下曾经征战四方的傅景桁之兄弟情谊,他拿脚尖一下一下踢着墙壁,半晌说,“傅兄。你需要几天还我君恩。我最多等三天就要去漓山拜见真广黎贼寇了。你的追踪密探已经联合我的属下找遍了京城,很显然蒋怀州隐去了君恩身上的气息,你最精良的鹰犬也寻之不到。弟已经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