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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她这样把皇上当丈夫,一心希望他平安顺遂,国泰民安的女人,或许错在她,她应该满足于他给的物质层面,希冀感情就太妄想了。

文瑾信步走在廊底,手一路接着雨丝,点点凉意在手心漾开,来到楼梯她便住步了,外头下着雨,不好继续走路。

后夜了,夜空时不时炸起一记响雷,把人耳膜也震的作痛,挺怕打雷的,小时候打雷天,在青楼被粗仆打骂,顶不好的回忆。

文瑾出来急没有拿伞,因为皇帝在堂内,她在犹豫要不要回去拿伞呢,明知道他对她那点意犹未尽的意思,自己也不是一时片刻就把他忘了的,这么深刻的爱过,说忘就忘她是做不到,最多是理智压制情感,做应该做的事情。

对她这副身子,他是依赖的,比长林还需要她,两天连夜了,她不敢靠近他。

来来回回在他眼皮底下转也是不好,她才转了脚,往回看,便见傅景桁快步朝她步来,雨夜里,他面貌更显俊美不能方物。

文瑾害怕与他独处,阿娘批评她不自爱,她自己也恨着自己过往多年不争气被感情所累,生意和国子监学业都分心没有全心打理,不然会比现在成就大,赚的也更多,苏太傅要栽培她做接班人,她特别珍惜这个机会。

见傅景桁来了,文瑾便马上转身就往廊外走,雨瞬间就把她身上衣衫打湿了,狼狈。

“苏文瑾,不准淋雨,会生病。”傅景桁急声说着,他也没有打伞,人未到楼梯,他声音已先至,“下楼梯要慢慢走,别再摔了手腕。”

“我哪里会回回都摔了手腕呢。你可别再诅咒我另一只手腕。吃一堑长一智,我不会再摔跤了。”

文瑾如回到那个自己摔断手腕自己吹手腕的雨夜,那个她一直在内心呼唤着傅景桁名字的雨夜。

她仓惶的奔下楼梯,雷声,雨声在耳边变得模糊,他在背后轻唤她嗓音颇为隐忍急切。

“文瑾…”

“给我站住,文瑾…”

“你就使劲故意曲解我,和你母亲一起气我,孤立我,冷落我!我对你有半分歹心,叫我不得好死!心疼你叫你慢些走,你就这样揣测我,对我失了信任,我做什么都碍你的眼了!你说话好伤人。”

“我不是立刻就失去信任的。多少回了!你总是食言食言食言,你不是说过再也不放弃我的吗!”文瑾始终不说话,纵然你家人死光了,纵然你死了,我也先处理好端木,她想起这句,心脏疼的厉害,“你的话才伤人呢!”

傅景桁的嗓音骤然近了,靠近她,顿步了,“这个哥哥,那个哥哥的说没完了,还有隔壁兵部老王叔叔!连小西施狗也帮你忙了!明儿朕就免了老王叔叔的职去!叫他往后再不敢帮你!是个人物都比朕在你面前得好颜色!朕不想天天陪你么,朕放下国事天天陪你吧!我们不管了,远走高飞吧!”

“你干什么难为我!难道我不能难过吗,好着的时候,我不能希冀你陪陪我吗。旁人帮我你免他职,往后邻里之间我怎么立足。”

文瑾面庞一下子就羞窘红透了,脚步没有停,红着眼睛道:

“我就活该没有人帮助我。我就应该一个人做所有事情,你不在我阿奶去世的时候陪伴我,也不准旁人帮助我!都是我的错!我哪里希冀你放下国事陪我了?你拿大义压我一个小女子做什么!好似我在无理取闹!对不起,我阿奶去世,我有些小脾气不够大度理解你了!”

“我吃醋!我又不能天天陪你,我心急你明不明白!”傅景桁不住的靠近她,“你每次孤零零离开,朕难受不比你少!处在我的位置,你只怕比我不如。”

“我阿奶去世了,你还只顾及你吃醋!”文瑾嗓子也颤了,“你陪病床照顾她,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每天去对岸四处走动我说过什么?!我没名没分跟你好多年从无怨言,我不懂我还要怎么大度包容,我自然比你不如,我不配做和你齐肩的女人,我退出!”

傅景桁疾步步下楼梯,追了过来,雨打在他头脸,他将眼睛一瞬不瞬的锁着文瑾的肩背,三步并作两步,两步并作一步,一下从后面把她单薄的身体抱住,“瑾”

把她紧紧压在自己的怀里,使她后背贴在他的胸膛,他低下头深深嗅着她发丝幽香,将面颊埋在她的颈项,深珀色的眸子也变得暗了。

文瑾好紧张,用力的挣扎,她越是挣扎,他把她拥的更紧。

于她耳畔,他低沉着嗓子说:“我的心肝,我的肉,我的命,是哥哥委屈了你,叫你委屈了两天两夜,别恨我了,我心疼的受不住了,我才是你哥哥、叔叔呢。二日二夜不见,我把这颗心也操碎了,人在她身边,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心也随太医院跟来薛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