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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桁捏起她下颌,眯眸盯着她水润的唇瓣,“我印象里还对我父亲有些印象,他后期被五石散控制迷了心智,各方面行事都不如人意了,但对我还可以。”

“虎毒不食子。”

“嗯,他常让我骑在他脖子里够天上星星。那是我为数不多的关于爹的记忆,父亲的肩膀是伟岸的,骑在他肩膀,真的感觉自己无所不能。他被杀的时候我特别无助,因为我失去了驼我够星星的人,我永远够不到星星了。”

文瑾听他突然回想他父亲,心中狠狠一撞,他很少提起他父亲,除非难过得狠了,自己隐藏文广下落,伤害到他了吧,“你想你阿爹了?”

“昨晚带你看月亮,看星星。就难免想起些陈年往事。”傅景桁松了她下颌,因为她心里藏着巨鳄,他连她的床边也不愿意坐了,起身,步去窗边,将窗子打开,使后夜习习凉风吹进屋内。

文瑾感到了他的孤单和寂寥,她赤脚踩在地毯,步去从后面拥住他腰身,“我们上屋顶,我陪你去够星星好不好。”

傅景桁把环在他腰身的她的手臂轻轻拿开,他动作很轻柔,可二人感情太深厚复杂,轻微地推开,已经使文瑾感到了冷落,她颤着手,又不敢二度拥住他腰身了,局促的站在那里。

“改天吧。今天太晚了。改天去够星星。”傅景桁意兴阑珊。

“哦。改天。”文瑾嗓子颤了,她也希望自己那个可以陪他够星星的人,如果他可以够到星星,是不是会开心起来呢。虽然自己不可以告诉他文广的下落。可是自己可以许他好多好多星星。

“朕问了你二回,头一回是你发现怀二胎,朕过文府,你告诉朕要打胎,朕说考虑一下那回,一问文广是否联系过你。第二回 问你是三月初五,朕把你留在身边过夜那晚。二问文广是否联系过你。”傅景桁终于在安静了一夜后,可以平静的与文瑾交谈,他缓缓道,“记得吗。你怎么回答的。”

“嗯。记得。我回答‘没有’。”文瑾微微涩然,“傅,你今天回来,是来告诉我,还没到下辈子,你已经厌了,对吗?”

第199章 冷却

仲夏夜里,雨势渐渐大了,从花梨木小窗透进来不少雨水。

圣上衣袖湿了不少,他靠着窗没有动,深邃的目光将文瑾细打量,纤浓合度的身子使他有种将她拥在怀里疼爱的冲动,但她内心里藏着他弑父仇人的下落,使他顿时失去热情,连带着下腹也不再躁动。

“不是厌了。是累了。”傅揉了揉眉骨,“昨晚在书房坐了一夜,想你一夜,却铁石心肠没有来陪你。昨晚一个人睡,害怕么?”

“害怕。”文瑾点头,“主要是不知道你去了哪里,还会不会回来。到处都找你不到。不喜欢你单方面切断联络的感觉。”

“今日白天做了什么。”他问。

“恍恍惚惚。回了趟薛府。心不在焉。”

“文,好感激你多年来对朕不离不弃,也好感动你义无反顾抱娃回家陪伴在朕身边甘愿做妾,朕辜负了你太多太多。”傅景桁抿了抿唇,“想了一夜,这段感情,朕打算放一放,冷却一下,希望我的语气温和,没有使你难过。”

“放一放是什么意思?”

文瑾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把小窗关了起来为他遮去雨水,她小产后抑郁,心病未除,非常敏感,她已经意识到傅景桁在疏远她,而她此时最需要丈夫的陪伴,她明白自己不应该苛求他每天都陪在她身边,可是过去一个多月他每天都在,她习惯了有他,没有他在,她和她的小枕头显得特别无助。

“是不是我这个月生病,你照顾我,累了?大王,我身体都好了,往后我自己照顾自己就可以了,我自己叠衣服,自己洗澡,吃饭,不会再麻烦你事事照顾我了。”

“放一放就是朕所有身家可以给你。朕会给你母亲送字画,给奶奶送面鱼鱼,也会陪你去见家长、提亲、把你明媒正娶,告诉你爹、娘、祖母,你是朕的女人,长林是朕的儿子。却不能和你继续过夫妻生活了。”傅景桁将国库钥匙及他的宅契地契从桌面推到文瑾跟前,“乖,你小时候家庭不幸,朕也不幸,往后不让你吃苦了,会给你和长林最优渥的生活。”

“我不要钱银和宅契,也不要最优渥的生活。傅,我要和你有说有笑好好的。”

文瑾用了多年,终于等来了他要陪她回家见爹娘,并将她明媒正娶,但心里有隔阂滋味却苦涩,她是女人,丈夫不再碰她,于她来说是种难以启齿的冷落,“你怪我,对么。”

“我找了文广半年。大费周折,耗资耗力掘地三尺地找他,朕每日里与军机处、兵部追这件事的进度,可谓焦头烂额。陡然间得知我心爱的女人在旁守着秘密,冷眼旁观我忙,你却不说话的!心寒,愠怒,心伤,诸多情绪堆在我心间,五味杂陈。广黎王宫没有酒水,我越清醒越难受!”傅景桁捏起文瑾的下颌,“文广杀了我父亲!他另外草菅了多少百姓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