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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瑾心知傅对母亲的怨恨是深沉的,她当下也没有劝他要体谅老母亲,因为她也比较讨厌他的母亲,可还是觉得傅对母亲不敬,不好。或许自己离开,他们就和睦了吧。

“好,好儿子。”夏苒霜将过错全部归在文瑾身上,以为是文瑾带坏了儿子,她没想想自己应该和儿子修复多年缺失的感情,又不理解自己的儿子是个叛逆鬼,越是压制越是反骨,加上是皇帝,简直是无所顾忌,她见儿子喜服作皱明显来回扭压过,“衣服怎么作皱?”

“说过了忙到清晨里。”傅景桁轻笑。

他母亲说,“倒是把衣衫来熨一熨?”

“成完亲,脱下来让端木熨一下。”傅景桁欺近二分端木,“愿意给你丈夫收拾么,皱完了。”

夏苒霜极为不满,“桁儿!好了!”

“君上,那是您母亲。她也不愿多年不在您身边的。我受委屈不打紧,对母亲还是要尊敬的。何必拿打压我羞辱她老人家。”

端木馥心中妒忌不已,君上和文瑾滚皱的衣物倒叫她来熨,根本就是明里暗里袒护小贱人。

傅景桁听端木馥这几句倒是颇有风度,过去几日她几乎流产他缺席,也升起二分自责来,他自认不是好男人,对后院这些女人没什么真心,但对自己的种还是有些良心在,问她:“肚子里的怎么样。这几天都好?”

端木馥轻声道:“小肚子疼了七八天。今天受了些惊吓。文姐姐的狗扑过来,我的侍卫抬脚把小狗儿踢死了,当时也不知道是文姐姐的小狗儿。她跟了你那么多年,如今你娶我,她心里有些小性儿也是正常。我不介意的。”

傅景桁睇着端木馥,觉得她大度到不真实,他没有提文瑾是被陷害之事,他突然觉得他的圣女未婚妻挺有层次感,他之前没有察觉呢,他想剖析了解一下她的为人,他不得已对端木说着伤文瑾心的话,稳住端木:“过去几日你受苦了。该回去看看你的。”

文瑾抱着死掉的小狗,小脸惨白,他后悔陪她过年了么。他说应该回去看看的过去八天他觉得愧对端木了么。

第167章 二个时辰

端木馥听见皇帝对自己言语关切,颇有自责之意,便心中欢喜,踢死了贱人的狗又怎么样,皇上还不是不会发落她,外面再怎么玩的花,她始终是皇上命定的正妻,不是那些外面野女人可以忤逆的!

文瑾见傅对端木馥颇为关怀,看了看自己怀里死掉的小狗儿,不由心伤,他说是喝醉把端木弄怀孕了,她不能把对方怎样,都是女人,对方也将为人母。

她没有在他即将大婚的场合喊冤枉,她没有叫,也没有闹,她当然可以大声地理论自己没有给小狗儿闻端木馥的香囊,也可以大声理论自己的小狗儿不会作疯攻击人,甚至可以当众剖开小狗儿肚子让院判验一验小狗儿吃过的食物,以及食物的来源,看是否有异状。她有一百个方法可以摘清自己。

一套流程下来大概需要半日。吉时就过去了。她兴许赢了真相,却又成了在他的大场合寻衅滋事的闯祸精,让他被群臣白眼。她不能那么干。她希望他们可以互相成就,而不是互相伤害。

小狗儿死了,她有种冲动做主中宫不走了,和端木杠到底去,傅对她是宠幸的,在他画的框框内她可以为所欲为,端木不能将她怎样,反而端木会不住的生气也并不会快乐。可文瑾觉得共侍一夫,那不是自己向往的生活。

继姐薛凝在得意地笑。

母后皇太后满眼鄙夷。

端木馥她好生大度在御前得脸了。

而她养了九年的小狗儿死掉了。

她还在生病,糊糊涂涂的,她可以做得很多很多,可是她什么都不想做了,她好累,她怀里的小狗儿好凉,她想回去睡一觉,她年后还要去试课教学生国文呢,那是她正名的好机会,她不能爽约苏太傅,可是这心里闷闷的可真不舒服。

她摆烂道:“对不起。我错了。我的小狗儿吓到了皇后娘娘。使娘娘动了胎气。娘娘看下要如何惩罚我,是否连狗主人也一起踢死。”

傅景桁将手攥紧,她居然认错了。素来硬骨头的她,居然认错了。是身体不舒服极了,也是识大体为他着想不愿破坏他的场合吧。

傅景桁的心收紧,如被什么勒紧,穿刺,呼吸间也带着些痛感,他是皇上,可他却不能保护自己女人的小狗儿,就因为在宰相、国师、祭祀阁面前,他搁下国婚为狗办案显得疯魔。

柳汝素说,“哥儿,先办婚事吧。瑾丫头我带回去了,我们来时就打算静悄悄的,她是懂事的,我们娘俩咽下了,你心里有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