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页

傅景桁闻声,肩头僵了僵,“我去沐浴。你困了先睡。明天再说。”

文瑾的确困了,便将大枣、花生、桂圆、瓜子自被褥底下收起,装进大果盘里,长林已被人安顿在婴儿摇篮里,由皇帝准备的几个乳母照应,刘嫂被留在了刘宅,文瑾把长林抱起喂了喂宝宝。

正喂奶,傅景桁沐浴完出来,并不回避,走过来便俯下身摸摸小家伙的小脸,见小家伙正吃她奶吃的香近睡着了,他戏言:“放开我媳妇儿。”

文瑾耳尖也红了,手里攥着两手细汗,喂完小孩搁在摇篮,为宝宝盖好被子,她才又静下来。

傅景桁将她抱起,放在喜床上,笑道:“洞房了。占有一下。”

文瑾慌张要躲,傅景桁便将手压在她背脊,把人桎梏在他怀里,强制摘下她手腕蒋家儿媳的玉镯,他很有些冲动,但没有放纵和她做爱,反而有些小心翼翼的。

“到扬州只要两天路程,你留下陪朕到初六吧,这几天让朕好好照顾你和长林,假装我们还好着。初七一早,朕叫人送你过扬州。”

文瑾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到底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他比之前改变多了,起码不强制办她了,她反而觉得他小心的样子有些可怜,“嗯。”

傅景桁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心,压着躁动的性趣,没有伤害她,“睡吧。今晚不折腾你。又累又怕了一天,先美美睡一觉。你想想,跨年要怎么过?”

“和往年一样就好了,阿嬷包饺子,我们捣蛋。藏起她的擀面杖让她作恼,四下里找不见,你记得去年她找不见擀面杖说什么,她说再不还她,她就回山东老家了。”文瑾回想起去年的情景不由笑了,“我永远不要阿嬷回山东老家。”

傅景桁也笑了,听文瑾说着关于去年过年的事情,宛如他们还好着,他不曾在今年里疑她的细作,也不曾质疑过她腹中孩子不是他的,他的母亲也并没有下寒山来。

文瑾说到后来,便在端木馥心心念念的婚床上枕着皇帝的手臂睡着了。

朦朦胧胧里,傅似乎将面颊靠在她肩膀,哭至无声,她又恍惚间看见他剪了他的一缕发丝,以及她的一缕发丝,结了发结,压在他的袖底,耳边有他轻颤的嗓音,“吾妻中宫从不是为了她而建”

第161章 鲜红

文瑾深眠至黎明,天将明不明时候,在鸡啼声里突然醒来,记起要喂小孩,胸涨得难受。

当了母亲,便没有睡过整夜觉了,自当了长林的阿娘,更懂得父母双亲的不易了,又记起那日薛相在母亲的堂屋给她讲她小时候尿他身上事情,以及薛大人送给她头花戴的事情来了,也好想母亲呀,特别想特别想,又恨起二娘了,是二娘杀了母亲苏语嫣。

二娘的父亲娄将军是傅麾下老将。如果傅不允许,她要怎么扳倒娄家。

有句话特别伤感无力,它叫作子欲养而亲不待,还是要趁双亲还在及时尽孝。

腰肢被傅紧紧抱着,他熟睡在她胸口,数月来头一回醒来后等待她的不是满室空落,头一回他和宝贝都在身旁,一家三口同处一室,感觉停止了流浪。

傅清俊的面庞偎依在她颈项,有细细的毫无防备的微鼾声,他素来轻眠不打鼾的,显然这回困极睡得深沉,她摸他长长的睫毛他也没有察觉的。

他从不离手的防身匕首被他随手扔在颇远的桌案,据说大王去道清湖西边的西宫女眷处走动时袖底也从不离寒刃,今日便这样只穿亵衣、身无寸铁毫不惜命地搂着她,是信任她了吧。

他睡着的时候哪里像会切掉旁人首级的坏脾气暴君,竟如长林一样如个好相处的婴孩。

她想下床去喂奶,傅景桁不满的皱了皱眉,竟在梦里如哽似咽不满意了,却将她抱得更紧了,在她颈窝里寻找着慰藉,明显几个月一个人睡觉孤单怕了,她和他哪里分开过三个月这么久。

文瑾幽幽一叹,轻轻拨了下床头风铃发出细细轻响,她把乳母赵姐儿传来,傅让老莫从二千人里选了赵姐儿出来,看起来作风正派,也喜欢小孩,轻声道:“姐儿,抱娃娃来我喂喂。”

赵姐儿把长林抱给文瑾,床帐子缝隙里惊鸿一瞥,平日那极寒高处的皇帝竟如个缠人精将瑾主儿拥着不肯松手,依赖极了。

文瑾喂了长林,她颇为充沛,长林吃一边便不再吃了,赵姐儿抱出去给张亭荺院判为左膝作晨间护理了,小孩儿天天接受按摩,进展却不大,亭荺说不要急,孩子大点上针灸,三个多月崽儿太小,针灸至骨髓太疼,哭起来可怜,起码一岁多能听懂话了,会说话喊疼了,再用针灸,太小了疼了只会哭不好问症,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