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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告状的,我只想平静地生活了。”文瑾心口隐隐作痛,她从没有心术不正的勾引君上,她曾希望做他妻子也并非因为他是君主,而是因为她爱他,“不要动我家人。你们只手遮天,我爹不疼、娘死了的小老百姓,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夏太后将一包药递给文瑾,“去吧孩子,今儿天气好,适合看戏,这迷药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什么时候该用的。你们年轻人有活力,不似哀家,清净惯了,一听戏就头痛。去和桁儿好好聚聚。好好说说话团圆一下。戏散场后哀家的人会看着你离开。如果不走,哀家会接你奶奶去寒山谈话,告诉你奶奶让她教你重新学习礼仪廉耻。”

“不要告诉我奶奶!我没有要死缠烂打攀上贵门!我走就是了。”文瑾哪里敢让奶奶知道自己未婚便大了肚子,奶奶年纪大了,被太后投诉她这孙女不知廉耻,奶奶定然气死,她最在乎的便是亲人了,不可能让奶奶老来承受如此耻辱。

文瑾把药接在手里,塞进了衣袖,便打算离开。

端木馥追出门来,颇为得意道:“文姐姐好走啊。恕本帝姬不远送了。以后妹妹得空便会去看望姐姐的,去你店里吃早餐啊,你卖豆腐脑的是么。”说着就嘲笑起来。

“你在皇宫吃珍珠粉吧。我的豆腐脑不卖你的。”文瑾不卑不亢道:“我的早餐店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恕不招待。”

端木馥冷笑道:“我与君上已经订婚了!你再不要出现在君上的面前破坏我们的感情了,狐狸精!”

“放尊重点!早想打你了!再嘴贱,我赖在他身边不走了!”文瑾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端木馥的脸上,打下了她被君上要求净身出户那天想打却没打的那一巴掌。

“啊!痛!”端木馥被打蒙了,嘴角被打出血来,但是文瑾被广黎国母后皇太后亲自轰走,她依旧得意,自己可是母后皇太后命定的儿媳!又真怕文瑾赖着不走,便忍气吞声不再挑衅。

“一会儿呢,我便要陪在君上的身边,以帝姬身份和他一起接见大盈皇储南宫玦,薛凝等位份高的嫔妃都会去的。而你,你根本不配立在君上身边!君上任何场合都不会带你出席的!”

“不打扰你得意了,大盈话你又听不懂,陪同当个花瓶吧。告辞。”文瑾冷冷说完便转身。

端木馥面色极为难堪。

文瑾虽然看起强势打在了端木馥的脸上,打得自己的手都作痛了,可是好神奇,卑微可怜的仍是她自己。她落寞的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玉白色衣衫,以及自己的大肚肚,肚肚颇大,低头已经瞧不见脚尖了,不由双眼朦胧,转身自佛堂黯然离场。

朕心悦你,苏文瑾。

路过燕雀台,莫名想到这句写在燕雀台上屋檐上初雪里的皇帝的誓言,走到半路,泪如雨下。

端木馥被打的俏脸出了五个手指印子,待文瑾身影看不见了,便倏地回到皇太后跟前,捂着自己的面庞委屈道:“您老远远看见了。她就是这样恃宠而骄,眼里不容人。馥儿好心送她走,担心她孕身子摔了,结果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反手打起人来了!她还打过她的继母呢,主母也打,真让她进后宫了,您老她也不放在眼里。哎呀,回头君上再纵着她宠妾灭母。”

“主母她也打?”夏太后听后便觉得匪夷所思,压住端木馥的手背,“算了。她不闹又不拿钱,白白付出十几年。肯走就挺好了,够有骨气的了。你委屈点不要多说了。我看她怪可怜见的。若不是桁儿是皇门贵子,哀家倒是容得下她。”

“是。”端木馥勾了勾唇角,又不好继续说什么了。

文瑾眼睛里噙着两眼泪,倔强的没有落下,在燕雀台台阶上皇帝对她表白的屋檐边坐了一会儿,又坐了一大会儿,从清早坐到中午,又坐到半下午。

原来自己连无名无份跟着桁哥,都不配。

小腹莫名一阵牵痛,钻心的疼。过了会儿又不疼了。

文瑾下了燕雀台,回到龙寝,没有进院子,在院门口坐了下来,不知坐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瑾主儿,回屋坐吧。外面天冷的厉害。别冻坏了。”小丫鬟来劝了几回,“不然奴婢去叫老太太过来陪您吧?”

“我没事。别惊动阿嬷,这几日阿嬷受了风寒,身子不舒服。”文瑾就坐在院门口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阿嬷也不能把皇帝生母奈何,何必让阿嬷跟着难受。

突然,文瑾便立起身来,大着胆子来到了傅景桁与大盈皇储戏游的皇宫旧园子,旧园子有不少古迹,建筑和漠北大盈那边的黄沙弥漫的张扬粗狂的建筑极为不同,有深厚的中原文化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