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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线。不要替他杀父仇人那边的人说话。

“嗯我休息了。不送。”文瑾下意识将手拢在小腹,此时自己几乎流产,自身难保,的确不是最好时机与他谈请他高抬贵手放蒋怀州一命,惹怒了他,谁知他会对她干出什么,被他仇视可并不舒坦,她是深有体会的。

于是文瑾便平躺了下来,面上恭顺的与他笑了笑,心底里只觉得高压底下呼吸也困难,他越发为了登高不择手段,与她印象中的冷宫少年越发不像了,可她仍是那个不争又爱清净的她。孩子先不说能否保住,保住了也不说是否残缺早夭,纵然健康,在皇宫中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又能活到几岁。

回头老文若真输了,下台的时候,株连九族,她身为义女又当如何自处。

她不愿这样生活了。

傅景桁出屋立于廊下,传张院判来问话:“你方才当着瑾丫头面说有四成把握可以把孩子救活。你没说实话。实际有几成把握?”

“什么都瞒不住您,君上。”张院判心下一凛,“臣怕瑾主儿伤心所以不敢说实情。实际,臣半成把握也没有。说没把握怕瑾主儿承受不住,伤悲过甚危及性命,怕说很大把握孩子到时出了意外,臣担当不起重责。是以说四成把握。给二位主子一些心理准备。”

傅景桁眸色凝住,“最坏是什么情况?”

“吃七天药,卧床七天,孩子若是还无胎动,便抢不回来了。必须行堕胎术把死胎滑下来。否则可能一尸两命。”

傅景桁听后心中更是沉重,“不计成本,给朕用最贵最好的药,把孩子抢回来,再是不行便去冥间地府把孩子夺回来!”

若是孩子没了,文瑾会恨他一辈子的吧,他自己也终身在懊悔中不能释怀。除了用孩子拴住她,其他好像没什么拴得住她了,用他廉价的爱么。他也觉得可笑。

张院判这才接着说道:“是,君上!臣一定竭尽全力,召集整个太医院的专家能者进行会诊,一定想出好方子救治龙嗣和瑾主儿!”

傅景桁摆手挥退张院判,自精雕花梨木小窗望进屋内,见文瑾满面忧思,怀着他的孩子,心里记挂着蒋卿,他削弱了文广之势,离目标更近一步,她不为他感到开心么,为什么要记挂蒋卿,到底和他不是一条心了。

他极想进屋内拥住她给她安慰,此时她几乎流产孩子,健康不明,是她最脆弱的时候,然而他明白,此时此刻她最不愿见到的便是他了,他的靠近自会为她带来心伤和痛苦。

若是她的蒋卿在,她是否会笑靥如花。若是他当年没有强制要她,或许她只会忠诚于她的第一个男人蒋卿吧。十二岁。在闺房。

第98章 夜里你来

清流见君上心情极度失落,便默默往后撤了一步,二步,三四步,最近被君上切磋得有点过度,真不能继续切磋了,他娘都说让他当差不要这么拼命了,天天挂彩老母亲可心疼了。主要怕打着那里不好讨婆娘生猴子。

“君上,那个死太监的来历查清楚了。人叫彪子。”老莫说着,也是觉得死太监三个字实在别扭,“是娄太后和傅昶养的牲口,平时作洒扫小太监养在娄太后的慈宁宫里。无影已经假作那彪子,准备回去娄太后手底了。您过目一二,看是否有破绽。若连您也说没有破绽,那便定然没有破绽。”

“来。”傅说。

“主公请过目。”无影伸展双臂,在主公面前转了一圈,脸上人皮面具是自彪子脸上剥下来制成的,衣服是宫里洒扫小太监通用的,腰里悬挂着瑾主儿自彪子腰里拽下来的玉佩。

“以假乱真。身高也类似。”傅景桁看了眼无影,“深入敌巢注意言语要切合身份。你不是龙替了,不要端着架子,你是个洒扫小太监。莫露出破绽。清理旧朝太妃及藩王傅昶,你是朕倚重的一步棋,注意安全。”

无影揖手,“属下必不辱皇命。”

老莫送无影下御阶,苦口婆心建议道:“无影,咱家觉得你若是扮演小太监,混进敌巢前需要先自宫净身,这样假扮得比较逼真和敬业。”

无影鄙视他一眼,明显不愿意净身。

老莫又贤惠地说道:“咱家主要担心你和别的洒扫小太监一起大澡堂洗澡被发现不是太监就曝露身份了,影响君上成就大业。你要知道,一步错,步步错。”

无影驻足冥思,“有些道理。”

老莫见自己劝说有效,便将手刀一砍,“咱家可以亲自操刀,免费赠送二回事后护理。”

“谢谢提醒。”无影考虑好了以后,认真道:“别别人洗完,我再进堂洗澡便是。倒也不必动刀。您老客气了,二回事后护理留着自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