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确写过书信,情节上的确是出卖他,也的确是个不务正业的一心想做他媳妇儿的细作。但若是他肯让她挑出她写过的那些,他便会发现区别的。
他守她一夜,原来是要亲口告诉她,她是恶毒的蛇蝎才守着她的,她觉得已经身心俱疲,最近属实解释累了,不想再解释,自己也并不无辜。
“你让我体会到了我娘死前的不甘。原来被挚爱不信任和孤立是这种滋味。含恨而终大抵是这个感觉吧。”文瑾苦笑,娘在耳边说,瑾,好好活下去,“我仍爱你,爱你爱得好苦。可悲吗。”
“住口…”傅景桁肩头一震,百姓疾苦,以及他自身名誉扫地被世人辱骂昏君,他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将所有的怨怼都发泄到了罪魁祸首,瘦弱单薄的细作身上,“你知道你亲口说‘写过’二字时,朕心里什么滋味吗。这里朕这里如刀在绞。”
他将手压在他的心口,静静端详她。
“傅…”
“我们完了。”
完了。
十七年陪伴。
七年托付。
结束了。
文瑾心中既怨他又心疼他,“为了我,和军机处和端木国师闹翻,会有麻烦吗?你与摄政王的博弈中,需要忠臣的协助,不好闹政见不和的。我给你惹麻烦了是么…”
“朕既然做得出,便顶得住。”傅景桁眉心牵了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