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不敢相信,书信上那将他珍视的百姓称为贱民的女人,是他深爱过的,夜夜在他身下承欢的女人。
书信上她与他的杀父仇人一起密谋他的江山,用心何其险恶!
自己一再的容忍,退让,到此刻,变作了浓烈到无法开解的恨意,他将信紧紧的攥着,心中犹如被万箭穿心般痛到无以复加。
自己何其可笑,竟以为自己冤枉了文大小姐,还打算补偿她,并且打算将所有温柔都给她,且以为自己疑错了她。
她对朕,说过半句实话吗
沈子书看了眼那书信,轻声道:“君上息怒,只怕是有隐情。传嫂嫂进来当面澄清才是。”
傅景桁抬手阻止子书继续说下去,“子书,朕不想听她的名字了。”
刘迎福跪地道:“君上,淮南南郭一带出大事了!”
傅景桁龙颜敛起,“讲!”
“半个月来百姓吃了赈济粮,肠穿肚烂,七窍流脓,老百姓背地里都骂您是无道昏君!文贼四处派医生给百姓看病,民心偏向文贼!”刘迎福倏地跪倒在地,“实际是文贼叫人混进难民里,在饮水河道下了慢毒,然后堵塞水道出口,使河水倒灌把赈济粮淹水沾上毒物,这才使百姓中毒的!君上绝不可继续股息宠幸文党!文瑾细作,杀而后快!”
傅景桁倏地靠在龙椅靠背,紧攥的拳头上青筋盘亘着,“竟对无辜百姓下死手。”
耳边又响起文瑾那软软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