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桁步出漪澜殿,来到斑驳的城墙底下,低手抚摸着年少时他和文瑾在墙上的涂鸦,涂鸦上幼年的文瑾笑得天真烂漫。
他将脸颊贴在那涂鸦画上她的面颊,垂下眸子,眸光温柔地看着涂鸦上的她,长睫毛在他眼睑留下两排阴影。
“瑾,朕并不知他们虐待你弟弟妹妹也不知他们毁了你母亲牌位,朕虽卑劣,却不至于那般卑劣。你今晚不会回家了,是不是”
莫乾轻声道:“君上,刘迎福和子书已经将花田、青溪二处粮仓几百万斤粮食全部运送到淮南,御林军日夜看守赈济粮,过程顺利,并无意外发生!老百姓得到了救济!最近雨水好,过几个月粮食丰收,这灾情必然就过去了。”
傅景桁闻声,登时觉得心中宽慰不少,“太好了。子书可回来京城了?”
“回来了。在阿嬷那里喝糖水呢。”
“好,摆庆功宴,备下酒水美人,犒劳子书和刘迎福。他们立了大功了。”傅景桁命令着,“这次这般顺利的完成任务,他们功不可没!”
“是。”莫乾说着,见君上面色颇为缓和,趁着君上心情好,便试着又道;“君上,这次您看,全程您都派人盯着瑾主儿的,瑾主儿并没有向文贼投递书信报信儿。会不会之前书信也是误会呢?您要不要询问一下瑾主儿实情?这几个月,保不齐您错怪她了,她实在是冤枉的呢,我们看着都觉得她可怜见的。”
傅景桁的心也有些松动,“兴许是朕错怪她了”
庆功宴上,傅景桁与众臣爱将推杯换盏,旁边陪酒的几位歌姬对他谄媚跪舔,他心中厌烦不已,耳边突然响起文瑾那句在屈辱之下被他逼着说的:好人,疼我好不好,我想你夜夜都疼我…
秋夜很凉,他却因躁动而额间青筋隐现,他将身边歌姬赏给刘迎福戏玩,自己坐在高寒处龙椅,突然便孤单了起来,又念起小时候在冷宫和瑾挖野菜,打雪仗的日子了,冬天里她冻得鼻头红红的,被他用雪球打疼了,红着眼睛也不怪他只说没事。
以前日日在一处,柴米油盐,颇为平淡。如今,她有出走的心思,并且她有了和他毫不相干的生活计划,她的生活里,没有他,似乎规划的也挺好。他被勾起了那种原始的征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