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瑾将苦涩咽下,对傅沉着道:“草民并不打算告御状。此等家务内部纠纷,草民以为大理寺便可以为草民申冤了。不敢惊动圣驾。像是审理卖国贼那种大事才需要惊动您呢。”
傅景桁牵出一抹笑意,他和她同床共枕七年,相识了十几年,在她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男人是蒋怀州,他认为自己极为可笑多余,是京城贵圈第一大笑话,傅自作多情。
“好。很好。文大小姐。”
文瑾感受到了他压在完美皮囊下翻涌的怒意,背脊有阵阵寒意。
她莫名的害怕着傅景桁,以前从没有害怕过他,她素来明白他心思深,但没料有一天栽在他的城府下。
他只是冷落了她,他甚至于没有亲自动手,她最爱的亲人便被打青了,仗他势的人可多了去了,京城女人大多想攀上他,含自己在内,也曾经以为终于苦尽甘来,熬到好日子了,要当他媳妇儿了,谁知…是好日子到头了。
而今,她在他带薛凝回门当日,将他岳母险些打死,在她母亲牌位被人扔柴房后,她不清楚傅景桁打算继续怎么羞辱报复她。
他素来有仇必报,他认定了她背叛出卖了他,便不会轻易饶了她的。
可是奶奶年迈,弟弟妹妹年幼,若是傅景桁让她在乎的亲人在蒙受二房虐待后跪下给二房和薛凝下跪道歉,那可怎么办。
那样她觉得处处被冤枉,活着就没有什么希望和奔头,不如一死了之。
奶奶老来可不能给二房下跪,老人家老了体面尽失会郁郁而终的,弟弟妹妹年幼的心灵也经不起如此摧残。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家人的身上,娘将弟弟妹妹交给了她,她便要好好保护弟弟妹妹不受到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