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这种感觉很强烈,自打不太需要自己亲自行走后身体和灵魂就慢慢割裂开。
很多个疲倦的下午或夜晚都是这样,明明身上僵硬坠痛,思绪却活跃得一会一个画面。
前一秒还在回忆镜头里拍摄下来的美景,下一秒出现在脑海里的又变成了自己被妥帖照顾的画面。
仔细想想,其实这一生足够幸运,可以拥有太多人不同表达方式的爱。所以到今天为止,贺光徊也没过多的觉得有什么不满。
遗憾固然有,可是这些带着尖锐利刺的遗憾又被爱紧紧地裹住。
即使在他生命里重重碾过,也没给他留下太血淋淋的伤害。
生活实在太好了,家人很好,爱人也很好。
如果能不喝中药就更好了。
贺光徊听见门口有响动,努力地睁开眼朝门外看去。
他轻声问站在门口满脸窘相的秦书炀:“又要喝中药了吗?”
心里没打算拒绝,甚至已经做好了要被扶起来的准备。
“我没弄,”秦书炀摇摇头,宽慰道:“再歇一天。”
贺光徊莫名地松了口气,随即疑惑地问秦书炀:“那炀炀你怎么了?不高兴?”
秦书炀走了进来坐到床边,满是不舍地摸贺光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