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不齐就会有别人家的细作,探知了殿下离京赶往扶离的消息,沿路设伏,刺杀于他——就像您和二哥前阵子回京时,在聿川遭受的那波伏击一样。”

“随行带上个术士,怎么说都更稳妥些。”小姑娘收在袖中的那只手,倏然攥紧,“再说,女儿还有些问题,想当面问问文煜帝。”

想问的问题……应当是有关妘儿的吧?

慕文敬忽的沉默下来,他低了脑袋,眼睫半垂,定定盯了阵衣摆上绣着的花纹,半晌怅然叹息一口:“殿下手中那么多能人异士,便无一个顶用的术士吗?”

他知道阿辞的意思,也清楚这孩子心中藏着的执念,但若有那个可能,他还是不大希望小姑娘此番跟着墨君漓跑去扶离。

诚如她自己所述,纵然元濉不会对孩子们生什么杀心、下什么杀手,但扶离朝中的其他人,却是说不准的。

虞朱那地方,就是块被各式虫蚁蛀烂了的木头,谁都能往那插上两根针去。

此行怎么说都有些风险,而他身为父亲,自然是不想让自家宝贝去冒这个险的。

“有,解斯年。”慕大国师瘪瘪嘴,“爹,您觉得,我们可能在这时候,把解先生喊出来吗?”

“解先生……这确实不能喊。”慕文敬抬手掩面,解斯年的确暂时动弹不得。

他相当于是墨君漓在暗中送去相府的一把压箱底利刃。

这样的利器,当然要留到廖祯等人底牌尽出、只剩最后一点退路之时,再骤然翻刃倒戈,斩断他们的后路,予以他们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