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周唯璨住在这里,她恐怕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踏入这种地方。
终于走到最后一户居民楼,绿色铁门半敞着,被她轻而易举地推开。
上楼的时候刚好碰到一对情侣,应该是住在周唯璨对面的邻居,云畔自然地移开视线,却听到他们在窃窃私语地讨论着自己什么,不过声音太小,她听不清,也没兴趣听清。
不觉得这个时间段周唯璨会在家,她走到左边那扇门,试探性地敲了几下,果然没有人开门。
她只好站在门口等。
四周的墙壁是久未翻新过的灰扑扑的白色,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头砖块的轮廓。云畔百无聊赖地打量,又随手捡了颗石子,在地上涂涂写写。
周唯璨的名字她已经练得很熟练了,闭着眼睛也能把字写得很好看。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天空终于彻底变黑了,阴沉沉地从头顶压下来,仿佛一张巨大的交织的网。
狭窄的楼道里安静得过分,只剩石子划过地面发出的摩擦声。
枯燥的等待里,云畔上一秒想他该不会今晚不回来了吧,下一秒又安慰自己应该会回来的,耐心燃起又熄灭,熄灭又燃起。
头顶的感应灯不太灵敏,有时候任凭她使劲跺脚也不愿意大发慈悲地亮一下。
腿麻得动不了的时候,她终于丢了石子,歪歪扭扭地站起来,在一片黑暗里靠着门框休息。
就在此时,感应灯蓦然亮起,云畔眼睛亮了一下,刚走出两步,就听到那对小情侣说说笑笑的声音,于是又蔫巴巴地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