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记得三年前在丞相府,初次见到十三岁的李鹤汀,云屹就有点心动了。以致当初他一度怀疑自己的性取向,让秦赫川去找俏奴的时候,还特地强调了下是男是女不重要,只要身子干净就好。

“主上先盥洗一番,稍后我派人送些吃的过来。”

“去罢,记得备两人份的。”

景洵隐隐听到有人说话,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瞥见云屹正在身旁穿衣,而秦赫川则关门退了出去。想来这个时期,云屹作为政南王还没有掌握大权,而秦赫川也不是什么大将军,而是云屹最信任的近身侍卫。

“你醒了。”云屹坐在床边,用毛巾沾着热水,悉心给景洵擦拭身体。

“你走开……”景洵不想对方再碰自己,无奈身体酸涩疼痛,没力气动弹,只能愤恨地瞪着对方。要说二十岁的云屹和二十六岁的云屹有何不同,便是眼神气质,二十岁这位意气风发,眼里有种清澈的野性,二十六岁那个沉稳霸气,满眼都是狡猾的柔情。

餐食呈上来后,云屹便把景洵扶坐起来,想喂点粥给景洵,却被景洵恼怒地打翻了。他沙哑骂道:“我宁可饿死,也不吃你一口!”

“等你想吃的时候,我让人重新呈一份过来。”云屹很有耐心,但没料到对方会死倔到底,不吃不喝僵持了一整天,也不吭一句。

等到夜里,云屹体内的蛊虫又躁了起来,他看景洵虚弱地蜷缩在床角,有点不忍心下手,硬抗了许久,最终还是欲壑难填。为了减轻景洵的疼痛,云屹尝试另辟蹊径,但没想到对方疼得更厉害了。

“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总有一天会杀了你啊啊啊!”

景洵胡乱抵抗着,疼得嘶声大叫,眼角都飚出了泪光。他活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等耻辱,他简直不想活了。自己这个时期才十几岁,身体都没完全长开,云屹简直禽兽不如,这都下得去手!

翌日,景洵身体更虚弱了,还是滴水不进,僵硬地躺在那里,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云屹强行给他喂了点粥,抚着他的鬓发柔声安慰他,轻吻他的眼睫诉说歉意,但他仍是愤怒怨恨地瞪着自己。

云屹也不想这么折磨景洵,于是把秦赫川找过来问话。

“这都多少天了,你们还要多久才能找到解蛊的办法?”

“请主上稍等几天,我们的人一直在找,我再去催催。”秦赫川说着瞥见了面如死灰的景洵,又迟疑道:“要不……换个人?”

云屹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不换,我只要他一个。”

听到这话,景洵心中怨气翻江倒海。妈的云政南,明明有那么多选择,偏偏逮着自己一个往死里折腾,自己以后不要站云屹这边了,自己要去投靠南元帝,去当大奸臣,弄死这个杀千刀的云屹!

随后的几天,秦赫川等人还是没有找解蛊的办法。每到夜里云屹就会失控,丧心病狂地折腾景洵。景洵任由摆弄,已经渐渐麻木了。不过随着次数增加,云屹似乎渐渐能收敛住,没那么癫狂了。

这日午后,景洵疲惫地醒来,恍惚有很多天没下过床了,他感觉身体没那么痛,便自己下来走动了几圈。云屹见他气色不错,特意派人准备了一桌海鲜,桌上还架了小煮锅,想和他一起煮来吃。

“这里临近北海,要吃肉就只有海鲜,不知你吃得惯吗?”

景洵不屑于理睬,云屹想勾引他过来,便把鲍鱼、海参、蛤蜊一起下锅煮了,再撒上葱姜蒜料,顿时煮得满屋都是白雾香味。

“你真不吃啊?那我一个人吃咯!”云屹得意地拿起一只鲍鱼,吮了吮壳内的嫩丨肉,轻咬两口,鲜汁霎时了出来,溅到了他的俊脸上。

景洵不由得皱眉,联想到了一些令人脸红的画面,是自己想多了吧。只见云屹擦了擦脸,又夹了一只海参到碗里,他像没吃过这玩意似的,有点无从下嘴,吞到一半又吐了出来,想连根吞下,还是皱眉吐了。

“……”景洵感到更加不适了,忍着没有骂人。

云屹也觉得自己失态,便把海参推到了一旁,用筷子在锅内找了一只大蛤蜊出来。但蛤蜊的壳是闭着的,他废了老大劲才把壳撬开,没想到这只蛤蜊还没死透,冷不防夹住了他的手指。

“痛……怎么夹得这么紧?”云屹痛得连连甩手,甩不掉又用手指抠,好不容易才扒掉蛤蜊,又吹了吹被夹肿的手指。

听着这似曾相识、模棱两可的话,景洵耳根烧红,忍无可忍地掀桌大骂道:“你这个下流无耻的,你想暗示我什么?!”

“……”云屹忙不迭起身避开,差点被汤水溅了一身。他无辜地看着景洵,他是真的不会吃海鲜,并没有在含沙射影,不过想想自己方才的吃相,确实很不雅观,不符合王公贵侯的身份。

“算了,以后还是不吃海鲜了,我们吃粥吧!”

云屹喊人过来收拾了一番,不久后又摆了两碗红豆粥上桌。景洵被云屹搞得没胃口了,在云屹的几番拉扯下,才勉强坐了下来。

本来吃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云屹却咬到了一颗没熟的红豆,他吐出红豆,捏在指间轻揉慢捻,正想和景洵说红豆寄相思,不料景洵却红着脸甩了他一耳光,怒斥道:“你还说你没有暗示我!”

“……你敢打我?”云屹不可思议地盯着景洵,从来没有人敢打自己,再说了,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暗示什么。他又看了看指间的红豆,红红艳艳的像极了那个,总算是会过意来,没好气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