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照例进行表演前的互动:“小野这首歌曲在创作的时候,灵感又来自哪里?”
边野望望台下,目光扫过观众席内他的灯牌区域,又来到席位。
他看见许琢云,许琢云也在看他。
许琢云不着调而且忧愁地想,边野应该不会在这种场合又写了首情歌,再来一段抒情表白吧?
好在没有。
边野坦诚道:“这首歌是写给我自己的,也是写给每个在最求理想的路上摔倒过、痛苦过的人,希望大家不要忘记出发的原因,不管最终能不能到达你想去的终点,最难熬的时候都会过去。。”
边野一贯真诚敢说话,歌的中心思想显然比苏梦燃的高级。
虽然没写歌给粉丝,但粉丝们并不在意,爆发出更响亮的呼声。
边野背上吉他,坐在舞台上的高脚凳上,头发后梳,冷厉面庞被灯光分割,衣服很薄,整个人凛冽而庄重。
他拉过立麦:“歌曲叫做《三点四十五分》。从小到大的很多个黑夜,在这个时间我还在失眠,可能大家也一样,希望我们都能做个好梦。”
吉他边野自己来,乐队只需要出一个鼓手。
边野扬了扬手,沉缓的鼓点先响,吉他加入,前奏开始,许琢云再次惊讶——是民谣风格的歌。
按理说,决赛之夜不适合这么温柔忧伤,缺乏乐器层次的抒情曲,可是旋律和歌词响起的时候,回荡在拥挤的场馆,听起来却很动人,很动人。
动人到几千多名躁动的观众纷纷都安静下来,私语汇聚成的低频嗡声消失,场馆的灯微微暗下来,从边野头顶落下一束深蓝,而边野略微沙哑的低音像海水一样把人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