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贺家的厨房。
一名中年女佣等待已久,一见她就迎了过来:“方小姐,今天来得晚了。”
“对不起,去取药时堵了好一会儿车。我马上开始煎药。”方若好换上围裙洗完手戴上袖套,在女佣的帮助下,将中药拆包,重新称了一遍。
女佣说:“老爷子最近咳嗽加重了。”
“变天,难免的。再加上大环境的空气越来越差。”
“昨天王女士还来劝老爷子换个住处,去海外住几年呢,被老爷子骂得哭着跑了。”女佣口中的王女士,是贺新醅的妻子、贺小苼的生母王珊。自从贺新醅年前因飞机出事而不幸逝世后,王珊就从宅子里搬走了。
这位阿姨从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表面看是来探望贺豫,劝他注意健康,估计是想让他彻底放权,好让她的儿子真正成为贺氏的当家人吧?
方若好笑了笑,没掺和讨论。趁着泡药的闲暇,她走到通往客厅的门前,透过玻璃窗朝厅内看去——
谢岚和罗山果然是贺豫的客人。
谢岚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挺得笔直,像一张紧
绷的弓;罗山则要放松得多,一边喝茶一边笑着,不知在寒暄什么。
贺豫虽然背对着厨房的方向,但方若好看他几乎没碰手边那个最喜欢的茶杯。
唔,看来老爷子也有些紧张。他们在谈什么?昭华和睿天,从某种角度来说是竞争对手,是怎样的大事,会让两家坐到一起如此郑重地商谈呢?
这一谈,就是三个小时。
眼看方若好的药煎好了,谢岚和罗山才起身准备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