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刚上手术台的医生面对激烈战壕中抬下的士兵,一时不知道从何下手。
为……为什么会这样?
朱幽容蹲下的身子往前一跪,膝盖撞地,跪在了他身旁。
她的玉手在赵戎断去的右手曾经存在过的位置抓了抓,轻轻啊了啊嘴。
这只手曾写过无数巧夺天工的字,也曾私下里抓起书卷探出轻敲过她的额头,那时她总是灵敏躲避,眨眼嫌他手太慢,便又是一阵练字之余的有趣打闹。
女子也曾悄悄牵起过这只手,是在书桌下,那时候静姿玉怀瑾也在,只是站岗的她们并未察觉。
她抓起他的这只手,在手掌轻轻刻上了一个希望永远也用不上的字,然后便微烫着脸偏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误会……
此刻,朱幽容伸手在断臂处,似是像要抓住某些东西,然而却只是抓到了一团虚无的空气。
女子深呼吸一口气,旋即像是回过神来,精神一醒,连忙俯下身子,将赵戎被烧的不成人样的上半身搂抱着扶起,两指紧贴着他被烧的干巴萎皱的胸膛,紧张的探他心脉,检查情形……
第五百三十七章 她只是关心学生……
地宫大殿,龙棺前。
原本典雅知性有着不小洁癖的林麓兰花先生,此时像是忘了周遭环境的肮脏可怖,没看见那些血污脑浆,如兰的娇躯丝毫不顾形象的抱起独臂儒生,动作小心翼翼。
就像是母亲在喂育婴儿。
这一幕,默默落在了高瘦老者的眼里。
就连那个平静打量四周的雪白墨侠,也不禁侧目,多看了几眼。
朱幽容背对二人,跪地抱着他,低头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