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作为男子,在这种情况下有义务打破尴尬,不冷场。
“最近在忙什么。”
赵戎忽然笑言。
某个儒衫女先生似乎悄悄吐了口气。
朱幽容又继续写了几个字,然后轻轻放下了笔,“写字,养兰,发呆。”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她微微偏开目光,没去看身前的年轻儒生。
赵戎佯装叹气,逗乐道:“你们半步元婴大修士、儒家书院先生,生活都这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吗?”
垂目看字的朱幽容,将一缕秀发撩到右耳后,轻轻笑了笑。
“这不就是在过日子吗。那你觉得半步元婴大修士该怎么过?难不成成天打打杀杀,游荡九洲修真界越货杀人奇遇夺宝?为了资源大打出手与亲朋手足反目成仇?抑或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蝼蚁棋子?”
“那这也太累了。”朱幽容摇头,抬目注视赵戎,认真道:
“每个山上修士都这样,和弱肉强食的野兽一样活着,那谁来传道?”
赵戎想了想,轻轻颔首:“是这个理。又不是人人都是话本小说里的主角,经历精彩纷呈,各路人马接踵而至。”
儒衫女子倚着桌案,细细倾诉:
“元婴太一和山下凡人一样,也得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呀,日子慢悠悠的,精彩与值得记忆的时刻点缀其中,只是和碌碌凡人相比,登山所见的人与风景和所精彩遭遇会稍微多些罢了,但是寿命悠长啊,所要忍受的枯燥也比凡人更要多些,甚至闭关修行比过日子还要乏味枯燥……”
赵戎安静倾听,不时一笑。
二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又随和恰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