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够倒霉,意外不断发生,如果再这样,连自己的饭碗都有可能保不住,蒲扎纳尽心尽职地作为一个便衣保镖,枪口对准了那个水牛主人,大声喊了起来,并且作势要一脚踹过去,忽然林默阻止了他。
林默反而向扑在牛身上大哭的牛主人照例递过去一张纸条。
派吞抹着眼泪的时候,固然被蒲扎纳的手枪吓得连魂都快没了,可是一张突然递过来的纸条让他止住了哭声,抹了抹眼睛,颤抖着双手接了过来定睛一看。
“这个卖多少钱?”
卖多少钱?这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看向林默,那个似乎是游客的人脸上带着微笑,冲着自己点了点头。
派吞再次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纸条,忽然脑子里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当场破啼为笑,露出喜不自禁的神色,也冲着林默用力点点力,哇啦哇啦说了起来,还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三”的手势。
三?三多少?三百还是三千泰铢?
林默歪了歪脑袋,还是没能听懂,干脆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泰铢往牛主人手里一塞,反正自己身上兑换了一大把,里面就有不少1000元面额的大票子,足以顿顿下最好的馆子,住最高档的宾馆都够了。
喜出望外的牛主人派吞却是在泰国特工古怪的目光下,大着胆子接过了钱,一张一张的整理,无视枪口,大大方方地数着。
就算是要吃子弹,也得让家里人有一口饱饭才行,家人的生计让派吞战胜了面对枪口的恐惧。
也许是林默塞过来的票子也够数,牛主人竟然良心十足地还了不少给林默,同时示意着自己收下的数量,大概是三万泰铢的样子,折合人民币六千块钱。
一头死掉的水牛能卖出这个价已经足够让派吞偷着乐了,他站起身白了一眼枪口指过自己的坏家伙,冲着林默点头哈腰了几下,施施然转身离去,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乐呵呵刚没走出多远,一副苦逼表情浮上了脸,捏着钱的手直发颤,真该死,那头水牛闯完了祸,苦主们都盯上了自己,本以为回头还能再买两头小牛犊子养,现在这下子赔起来,能剩下多少就不知道了,早知道就该多要一点。
派吞仿佛一下子从天堂掉到了地狱里,不仅要赔钱,他还得带着家里人到寺庙里去为受伤的人祈福。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至于牛主人怎么收拾街上的这堆烂摊子,这已经跟林默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