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无瞒问:“为何?”
周启喜把脸上的围巾摘下来,随手扔在一边。
自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金州府府治大人,也不再是三州巡按,而是梅无酒。
梅无酒说道:“这个李叱,远比我们以为的难对付,他收买人心的手段很强。”
“郭绘等金州本地商人,经过此事之后,会对李叱忠心耿耿,金州这边大事小事,说不得就会向李叱密报。”
“因为李叱给了他们这随时暗中传递消息的权利,而且归属于廷尉军,我以后还怎么用他们?”
梅无酒起身,打开旁边的柜子,拿出来两壶酒,一壶递给吕无瞒。
他自己灌了一口酒后说道:“李叱走了之后,我越想此事越不对劲。”
“我怀疑,李叱其实并没有对我放心,他一定也在暗中还对郭绘等人交代了些什么。”
“我若以三州巡按身份继续留下,身边全都是李叱的眼线,一点儿藏身之处都没有。”
梅无酒长叹一声:“所以看起来是成功了,却因为李叱发动了一些蝼蚁般的商人,让我身份随时可能被怀疑。”
“郭绘等人,本来是我可利用之人,现在却成了李叱可利用之人。”
梅无酒道:“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若仅仅是因为这个,我还有心去拼一把。”
吕无瞒问:“什么是最主要的?”
梅无酒道:“你知道李叱是来做什么的吗?他就是来清理冀北地区的地方官员的!”
他抬起头看向吕无瞒道:“你这一年多来在冀北各州县的布置,极有可能因为李叱这次北巡而功亏一篑,我是真的不敢继续留在那了。”
吕无瞒沉默许久,然后举起酒壶咕嘟咕嘟的灌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