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范都快哭出来了,他脸上的表情是绝望:“怎么能这样?满东京汴梁城两百万人,居然也相信‘按兵不动’就能打败入侵,怎么能这样?”
赵兴脸上的笑容冰冷起来,他冷冷的说:“听到这消息你就绝望了,如果你听到‘躲猫猫致死’,俯卧撑使人‘被自杀’,……你是不是该哭死了?
哼哼,即便天下百姓不信,那又怎样?你忘了吕惠卿是王荆公得意弟子,最擅长‘三不畏’策略:不怕天地鬼神、不怕百姓、不怕祖宗王法……
文叔,别管他,我们下面该什么了?”
李格非叹了口气,满脸严肃的说:“上个月,广南水师已经遭受了七次袭击,这个月似乎该轮到广西方面了……要不,大人的座舰‘再被抢一次’?”
万俟咏一摇头:“这不好,大人堂堂广东经略安抚使,一年被人‘抢’一回就行了,哪能月月被海盗‘抢’?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赵兴严肃的一点脑袋:“若不是我频频‘遭袭’,怎能彰显南海局势紧张——这样吧,就写上:我昨天又遭了一次袭击,地点在占婆国海域;今天我回航的时候,又在那附近受到另外一股海盗的袭击。接连两次遇袭,令我忍无可忍,我要发飙了!”
李格非笑不可抑的提起笔来,帮赵兴编撰近日来广南海商、广南水师,甚至赵兴本人遭遇海盗抢劫的经历,李清照在旁边眨巴着眼,好奇的问:“叔叔,你这不是撒谎么,圣人云:兵者,国之大事也。两国刀兵一起,流血千里的,怎能当儿戏?”
“撒谎?!”赵兴乐呵呵地问:“李家小娘,以朝廷那种连吕惠卿奏章都相信的智商,敢不相信我编出来的话吗?如果是这样,那你要怪你父亲,怪你父亲编的还不如那个‘福建子’!”
李清照咬着小指头,说:“赵叔叔,你可是‘赵老虎’嘢!你在南洋横行多少年了?那片洋面上,真要有远远见了你的船还不逃命的人头猪脑货,五年前就该被你抓到矿坑里,替你挖洞了。你满广东打听一下,这几日你编的瞎话,有谁信?你去占城打听一下,他们信吗?
赵叔叔,你以为朝廷大臣的智力还不如那样上那群昆仑奴?他们不信,这能怨我父亲吗?……嗯,不过依我看,叔叔还是快点发飙吧,嫡父每日为你编故事,已经想不出新情节了,每日都愁得吃不下饭。我今日可算知道了,编瞎话也不是容易啲。”
赵兴一拍手,笑嘻嘻的哄这位小女孩:“文叔啊,你怎么教出这样一名聪慧儿的,给透露一下育儿经验?……李家小娘子,不用担心,朝堂上的大臣不信,他们降低智力也要信,因为我不像吕惠卿,是‘伸手派’,我是‘拎箱派’,我拎的箱子里装满珍宝——朝廷财政紧张,肉眼见不得白花花的银子。只要我把箱子摆在大臣们面前,他们哪怕降低智商,也要信我的话。
你听说过么,南洋一带从唐代就开始与我们交易,有许多唐代、甚至汉代古董散失在南洋百姓间,我在麻逸找到一个唐代凤嘴瓶,送给老师坡公了……李家小娘,你记住,今天听到的事情不要给别人说,回头我去南洋,也给你弄一个唐代凤嘴瓶作封嘴费,怎么样?”
李清照这小精灵豆不是那么好哄的,她撇撇嘴,答:“叔叔别逗我了,现如今,你家想要多少唐代凤嘴瓶都能拿出来。我听说你在香港那座岛上藏了一座家用瓷窑,专门替蔡京那小子仿造假古董瓷器——我才不要你家造的假古董呢,除非……”
赵兴随口回答:“你想怎么样,我全答应你。”
李清照眨巴着眼睛,回答:“除非赵叔叔带我同去南洋,我要亲自看着叔叔从占婆人那里取出珍宝来,我才信它是真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