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远歌问:“贵宗开山祖师石人像,到底是怎么裂的?”
“说来话长,两三年前的事了。”傅琢也很痛心。
“当时天降异象,一道巨雷,劈中了开山祖师的石像,只见一道异光,再上山石像就已经变成那样了。”
“两年就两年,三年就三年,日子都记不准怎么当的掌教,”牧远歌冷笑道,“这么多个人却连尊石像都保护不好,怎么不来道雷劈死一些无能之辈!”
在场的长老浑身一震,然后一脸慈祥地看着他,夸他敢说,而今能对开山祖师有情怀的年轻弟子不多见,以及人祸可避,天灾却无可避免,暗叹不愧是胥礼太上宗主的眼光,又是个嘴皮子异常利索的,不过比之当年姜袅差了点。
“???”跟你们说正事呢,怎么还比上了。
敢情裂的不是你们师父,好歹对开山祖师上点心啊!
牧远歌很难受,但转念一想他离开剑宗那么久都难受,难道胥礼不难受么,前宗主那些师兄师姐们不难受么,确实可能这些甚至不被允许拜见祖师的人没办法理解那种心情。
就像一个总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为徒弟们解惑的先贤,突然崩塌了。
“你叫牧挽是吧,”胥礼的接风洗尘宴上,傅琢温和却又不失礼貌地与他交谈,“看你性情中人,能被首座看中带回必有过人之处,如果愿意留在长生剑宗,待明日就去剑堂和内门弟子一道听课吧,望你能学有所成。”
其实按照常理,阮慕安死后,掌教的位置应该由步峣接任,而步峣最是看重这个徒弟。
当年步峣不想去承天府请他,也是这个徒弟代师父去的,当时还很冲,说他一句必要顶回来,现在被步峣给予厚望,看来已经被磨平了棱角,脱胎换骨了似的,竟有了几分胥礼的风采,却比胥礼柔和得多。
牧远歌往阮枫碗里夹了个鸡腿。
阮枫脸色一僵,剩下的半碗饭都有点不想再碰。
堂上宴会上都没见到步峣,牧远歌不由上了点心。
当日,牧远歌接过青云袍,指着自己鼻头又放下,道:“免谈!”就算听课清闲,但让他去跟年轻弟子同砚席听课,他丢不起这人!
胥礼答应给他再重新打造一把剑,不一定有却灼剑那么罕见的高阶材料,但也足够他防身。
牧远歌决定忍辱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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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本命剑一
“胥礼回来了,他的接风宴,我没去。我在后厨拿了好酒好菜,来这儿陪你喝个三天,不醉不归。”
长生剑宗后山墓地,一棵槐树下,有座修得十分不错的墓,冷冰冰的墓碑上刻着第十九代宗主首徒,大长老之灵位等字样,前面摆着几样小菜。
剑眉星目的男子拎着个酒坛,不修边幅地坐在地上,神色颓废道:“阮慕安,我的老朋友,至交知己,你为什么会躺在这冰冷的坟地里?”
“你就是人太好了!心地太善良,才会这样,牧远歌死,那是他欠胥礼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想不开,你为何要为难你自己,你总为他人着想,却从不考虑自己,也不想想自己的儿子,你为长生剑宗做了那么多,你是个多么值得尊敬的人啊,如果你还在,我步峣的徒弟再有本事也出不了头。”
他拍着胸膛道:“你放心,步峣在世一日,一定不会亏待你儿子,我叫所有人都不亏待他!我徒弟也听我的话,我也……只有个徒弟了。”
步峣悲从中来,伏地哭了许久,这才咳嗽着起身倒了杯酒,撒在墓前。
剑堂上,须发尽白的宋元太上长老手持书卷,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他挑眉扫向全场弟子,除了第一排左右两边的位置没人,那是傅琢和阮枫的位置,除此之外其他位置都坐满了,都是内门弟子,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本命剑的选择,需明心见性。寻常资质的弟子只需纯铁打造即可,若是对自己的资质有信心,那么对于本命剑材料的选择就很讲究,剑与人相辅相成,才能达到较高的层次,这样我们倒着推,灵剑有分层锻造和混炼两种,剑芯内藏。前者需对自己的认知达到很高的层次,内外皆纯粹,配合长生剑术修炼难度大,但威力会很惊人,像胥礼太上宗主,和承天府君,他们的本命剑就是以这种形式锻造。”
宋元走到后排,却见空了一桌,往那儿一看,不是没人,是有个年轻弟子一条胳膊伸直,头枕在上面睡觉,他咳嗽了一声。
牧远歌翻了个身继续睡,为了不影响到别的弟子,他特地挑了最后一排左边的位置。
宋元摇了摇头,眼里透着稀泥扶不上壁的嫌弃,继续道:“混炼较为容易,只需按照自身体质属性,搭配同属性的灵料即可,但若要往上走,依旧需要选一种属性材料作为剑芯。内外可以是同种材料,可以是异种……剑芯如何选择?那边睡觉的小友起来作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