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不再去想方才太子的失态究竟是否是他听错了,也不说答应与否,只欣慰道:此事暂不必提,太子先去梳洗,稍后可向众位大臣了解战情。
太子反复确认过,眼见皇阿玛虽有消瘦,但气色尚可,这才应道:是,皇阿玛,儿臣告退。
而皇阿玛并未对三阿哥有所表示,太子便未带走三阿哥。
三阿哥老实地站在原地,等太子一走,忽然一个跨步凑到床榻边,小声问:皇阿玛,您方才听见了吗?儿臣好似幻听了
康熙教他身上的汗臭冲的一阵头晕,根本顾不上回答他的话,只不掩嫌弃道:你离朕远些!
三阿哥呆住,一动不动,难以置信道:皇、皇阿玛?!
只这么一瞬的功夫,康熙感觉他的病情又加重了,屏住呼吸依旧止不住胸口的呕吐之感,挥着手赶人,你也回去梳洗,朕不用你侍疾。
三阿哥心碎不已,儿臣千里迢迢赶过来,究竟做错了何事,竟惹得皇阿玛这般厌烦?
康熙是真没耐心向他解释,克制住捂鼻的欲·望,不耐烦道:你做了何事,还需得朕亲口告知于你吗?
三阿哥一听,顿时心虚地眼睛左右转动,片刻后,一咬牙,道:儿臣知错,儿臣不该作文章嘲讽酸儒‘手无缚鸡之力,口若悬河之势,壮哉’。
康熙抿紧唇注视着他,默不作声。
不是这事儿?三阿哥抬手摸了把脑门儿上的汗,丧着脸又道,儿臣知错,儿臣身为兄长,不该与小六争锋。
你还与弟弟争执?!康熙一说话,屏住的呼吸便松开,熏得脸一黑,呵斥道,朕是如何教导你们兄友弟恭的?
三阿哥颇有几分不服气道:皇阿玛怎地不问一问,为何我们兄弟几个净是与小六争执?他那个臭脾气,实在是人厌狗嫌。
康熙瞪眼,你还有理了?
三阿哥一缩脖子,识时务者为俊杰,麻利地认错道,儿臣知错,请皇阿玛责罚。
康熙实在不相信他身上就这一件意外之喜,便忍着头痛,厉声喝问:只这一件事吗?你今日若是自己坦诚,朕姑且能够酌情轻罚你!
三阿哥犹豫了一会儿,悄悄抬眼,见皇阿玛黑着脸极吓人,便垂头丧气道:儿臣知错,儿臣不该借口探老师的病,拐着四弟出去玩儿
咣!
床榻边的茶壶被扫落在地,三阿哥吓了一跳,讷讷不敢言。
康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三阿哥怒道:混账!太子便是这般看顾你们的吗?胤禛也随你胡闹?!
三阿哥连忙磕头解释道:回禀皇阿玛,并不关太子哥哥和胤禛的事,皆是儿臣任性,回宫后又刻意欺瞒太子哥哥,请皇阿玛莫要迁怒旁人。
康熙头更晕了,抬手捂住口鼻,一句话也说不出。
三阿哥以为他气病了皇阿玛,慌张地抓住皇阿玛的手,焦急地问:皇阿玛,您没事吧?儿臣这便去叫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