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是好笑,越说越是好笑。要不是看着他那神情,那语气,这么荒唐的理由和行事,她就算听了也会置为笑谈的。
在卫洛说话的时候,剑咎的脑袋是越埋越低,越埋越低。
等她含着笑意的声音一落,蓦地,剑咎嗖的抬起头来,他右手一伸,“啪”地重重地在几上拍上一掌,咬牙切齿地喝道:“然也!这一次我便以本来面容与你相对!便以我这剑咎之名护你左右!咄!若再失手,若再失手,若再失手,我,我。。。。。。我唤我师兄来!”
他最后几个字一出,卫洛再也忍不住,嘴一抿,哧地笑出声来。
她一边格格直笑,一边把脸埋在手臂中,无视剑咎横眉怒目的表情。
她直到此刻,才发现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登徒子,浪荡子,实是一个极为天真,极为好笑,也极为简单的一个人。
卫洛格格笑了好一阵,面对着她银铃般的笑声,剑咎的一张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不过,笑不到十声,卫洛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她低下头去。
就是这一瞬间,剑咎瞟见了她脸上的落寞和无力。
他微微一怔。
接着,剑咎眼珠子一转,将俊脸朝她一凑,笑眯眯地说道:“妇人,既然郁郁不乐,不若我护你远走天涯?噫,山青河秀,明月团团,我俩结伴而行,千里走马,不亦快哉?”
他说到后面,越说越是兴奋,越说越是语调昂扬。
卫洛抬起头来。
她静静地,幽幽地看着他,半晌半晌,缓缓地摇了摇头。
剑咎正是在兴头上,正是滔滔不绝之时,见她这么一摇头,不由声音一哑,脸一榻,半晌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