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还没有回话,姬姒身侧,一身材瘦长风姿潇洒的郎君便笑了起来,“他谢十八何止是手段多了些?这一次要不是他出了奇策,那北魏兵可就退不了了。”
此时,姬姒正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这位郎君的话,又带了几分姬姒听不懂的北地口音,所以她隐隐约约,也只听到了一个“手段多”的字眼。
这时,另一个俊秀郎君也叫了起来,“你个谢十八,你让我们四处奔走,你自己倒好生逍遥!”另一个面白如玉的郎君则是冷笑道:“谁说谢十八逍遥了?他又要下棋,又要听荆州第一美人的逍遥笛,还要享受大和尚的禅声和美人们的追捧。他可忙得很呢。”
这“忙得很”几字一出,四下哄笑声大作。
而这些笑声里,又以陈姓丑汉的最为夸张,他急不可耐地跑到了谢琅面前,得意地说道:“谢十八,刚才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你的一位故人,不知你还没有有印象?”他转向一黄瘦小儿命令道:“绍儿,你且把刚才的事说给十八郎君听听!”
于是,于众郎君的似笑非笑中,那黄瘦小儿开口了。
这人一开口,姬姒直是骇了一跳,因为从这男孩嘴里吐出的话,每一个音,每一个语气转折,都与她自己的口音一模一样。
只听那男孩模仿姬姒那又有点冷漠又带着警告的语气,清而冷地说道:“那谢十八俊则俊矣,却是个风流郎,这世间的好郎君多不胜数,谢十八却是最不值得迷恋。”
男孩学到这里,略顿了顿后,在陈姓汉子等人强忍笑意中,继续学起了姬姒的声音,“他其实也就长得那个样,我扮起男子来,都比他俊得多了。”
男孩的声音一落,一直含着笑,带着几分懒散,几分闲适的谢十八便蓦然转过头来,他那亮如星空的双眼,隔过这么多人,朝着姬姒看了来。
对上他的目光,姬姒脸涨了个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