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前厅里的人都不知道她这小习惯,他也要控制到万无一失。

鲤鱼精换了衣服,浑身上下浓重的水腥味一件被压下去不少。

她换下来的衣服上还有去除不掉的鱼腥味。

郁宿舟喝口茶,手腕一动。

黄色符纸漂浮空中,他看也没看一眼,于其上画了一个熟稔的符。

倘若月秋崖在场,一定认得出来,这是那夜她烧镜中魅时使用的火符。

他将那石榴红的裙子烧了。

火符灰烬落在地毯上。少年目光挪开,喝了一口粥。而那鲤鱼精见桌角地毯被烧了点,小心地用金剪刀剪去一截。

它记得,要万无一失。

等到那一点微薄的妖气也被空气之中浓烈的香氛掩盖,他站起身,伸手虚虚一握。

鲤鱼精尖叫一声,却被他可怕而压迫的煞气镇压下去。

他要剥了它的妖丹!

“听话点。”少年莹润精致的面容上带着点残忍笑意。

鲤鱼精后悔了。

半晌后,她脱力瘫倒在地,瑟瑟发抖:“你为何要剥去我的妖丹?”

郁宿舟望着她又怕又恨的眼睛,轻笑一声。

为什么?

天真的小妖怪问这种问题。

“妖丹剥去了,”少年慢条斯理地攥着书中的小珠子,“你身上就没有妖气了,我们更加万无一失。”

“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互帮互助?”少年勾起唇笑了笑,眼中墨色翻涌,一字一顿,“这是代价。”

帮助为什么需要付出代价?

郁宿舟似乎是看出了它的疑惑。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会帮我?”少年居高临下地望着鲤鱼精。

“你许我荣华富贵……”鲤鱼精仓皇开口,忽然,它面带恐惧地顿了顿。

“你骗我是不是?”它的眼睛瞪大,“从一开始你就骗我?”

荣华富贵?

如果不听话,他会要它的命。

荣华富贵算什么?

能够控制它不出丝毫纰漏吗?

郁宿舟轻轻一笑,眼眸如墨玉棋子一般润泽浓郁。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在加重它的筹码罢了。

他不会相信合作,不会相信任何人。

他只相信绝对的控制。

前院水桥上,月秋崖在飘飞的白纱中,如同一树柔婉而坚韧的春柳。

她在听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