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救命啊——”
金哥骂了一声,抄起枕头压住他的脸,死死把他的尖叫声闷住。被闷住的惨叫声中,何株依稀在喊严武备的名字。
“什么‘盐五’‘糖五’的……别哭了!来,给你钱,小钱钱小钱钱!”
金哥手忙脚乱从衣服内衬里掏出一些现金,扯了几张给何株。看见纸钞飘落在身上,何株呆住了,竟真的不叫了。
趁这个机会,金哥给他点了支烟塞进嘴里,他就呆呆抽烟,眼圈血红。
“我不想去泰国,我请不出假了,我撑不住了……”何株可怜兮兮抬起头,素日里自命清高的脸上挂着哀求,“求你了,好不好……”
金哥嘴上说着考虑考虑,但其实刚才就收到了瘦子的消息,说泰国那边的摘除手术有人处理了,不用他们去。何株如获大赦,蜷缩在被子里,哭着睡着了。
回国之后,金哥要跟何株回家,再好好和他“谈一谈”。
毕竟是国内的家中,人的情绪会稳定些,很多事也能讲得通。回去的路上,何株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开机的时候,消息通知爆发式的弹出,几乎把手机卡死。
严:你去哪了?我联系不到你。
严:你单位说你请假了???你人没事吧?
……
金哥抢过手机看了眼:“这人谁啊?你女朋友?嘿嘿,幸好咱们没去泰国,否则可说不……”
何株把手机抢了回来,一言不发。
何家的门口,还有金哥带人讨债时留下的红油漆印。金哥嘿嘿笑:“赶明我带人把它抹了。你好好休息哈。”
说话间拐过楼梯,见一个人静静坐在台阶上,等着他们。
——是严武备。
看见严武备的刹那,何株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就从上方直接扑下来,扯住金哥滚下楼梯,开始了单方面的痛殴。
何株把严武备从金哥身上拖开,严武备还补上一脚,啐道:“人渣!”
把人拉开后,两人去了附近的咖啡店。严武备以为他被讨债人非法监禁,但何株说,只是和脏辫一起去找妈妈的下落。
“你有事先和我说好不好?你信我还是信他?你和他去找何阿姨?”
何株还想辩解两句,但严武备自己找到了理由,何株从小就很好欺负,估计是被威胁了。
严武备拿他没办法:“——去收拾东西,搬我家去。这几个月,你先住我家应付。”
何株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能又发病了。”
严武备听了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我在呢。”
两人回何家收拾行李,从药箱里,何株还带走了一堆药。虽然都是过期药,但他一点都不想去医院开药。
往公共停车场走的时候,严武备突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