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东升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轻手轻脚上了床,他左胸口有伤,只能平躺着,轻轻握住她垂放在身侧的手。
“宁宁。”
田宁没吭声,房间里很安静,两人贴着躺在那儿,渐渐呼吸平稳。
一梦到午后,田宁睡着猛然惊醒,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睁开眼才察觉贺东升半撑在床上凑过来吻她,她眨眨眼,有眼泪从眼角滑落到耳边。
贺东升从不曾见她这么哭过,满是委屈不安,这一天他害她哭了不止两次。
“宁宁。”
贺东升向来无惧无畏,但离死亡最近的时候,他愧疚又害怕,怕田宁找不到他伤心,又愧疚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但他如今平安回来,却没想到会给她这么大的阴影。
“梦到什么了?”
田宁摇头,抹掉眼泪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太脆弱:“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去找贺东升,但是怎么找都找不到,她站在铁轨边等那辆国际列车,但火车根本没停,她在火车窗口看到了贺东升,和他脸上带血的模样。
贺东升大约猜出她做的什么梦,刚才她还在小声喊他的名字,他方才还是满心欢喜,此刻只想抱着她,轻轻安抚。
田宁依偎在他怀里没有动,渐渐从梦境中醒来有了真实感,那股子从头到脚的冰冷才渐渐消散。
两人在床上躺到肚子咕咕叫,早上那顿饭早就消化干净了。
“想吃什么?”
“不知道。”
只要是吃的就行,两人都是这么个想法,磨磨蹭蹭从床上起来,最后做了一锅肉丝面,简单快速。
吃饱喝足,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