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念廷不在意地一笑,为了松弛气氛,他顽皮地朝那边树根下的洞穴撇了撇嘴,示意周铮看过去。
洞穴内蠢蠢欲动,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探出来,一侧耳朵压在洞里,另一边已经直愣愣地冒出洞外,像个探测信号的雷达随着声音左右转动,很快整个头出现了,它灵活地抖动小鼻子不停嗅着什么……
当肥硕的屁股从洞口一扭一扭出来时,周铮认出来是刚才那只胖胖的大灰兔。
岳念廷蹲下来,嘴里打出声音,捻着手指头逗兔子过来。
小家伙比刚才快多了,撒开丫子蹦蹦跳跳直奔岳念廷脚边……
周铮瞪大眼睛,像是见到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根本合不上嘴。
摸着兔子柔软的皮毛,岳念廷对他说:“你以为刚才跑掉是怕我?它是怕那条蛇。”说完,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小截胡萝卜,喂给兔子吃。
岳念廷前臂肤色最深,手背,腕子一直延伸到卷起的衬衣袖口,大片裸露皮肤被晒得发黑,偏暗的色泽让手臂看起来没那么粗,清晰匀称的肌肉线条上覆着依稀可见的淡蓝色血管……
周铮看得有些发愣,他也蹲下来,侧着头打量起岳念廷。
他要比以前消瘦了些,身形却结实不少,在看守所每天操练日照下,领口位置一圈界限分明的晒痕,衣领遮盖下的肤色淡去,脸上却晒黑了,线条五官显得收敛立体,让他身上那股自然流露出的成熟味道发散到极致,他现在勾起嘴角,像个孩子一样地笑,用手指试图去摸兔子咀嚼进食时不停抖动的三瓣嘴。
咬掉最后一节萝卜头,灰兔转过身屁股冲他们,周铮愣了下,收敛神色,他把声音压到最低,贴在岳念廷耳边问:“岳先生,您为什么会在这里?车祸时您是在看守所的警车里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该操心这些,不用去想。”岳念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抹去胡萝卜的汁水。